第三章

“你表姐就是吃激素藥，從九十斤胖到兩百斤，一輩子都減不下來，年級輕輕就成了肥婆！”

“潘雅星！你故意跟我對著幹？你是不是想變成肥婆氣死媽媽啊？”

我胸口一陣絞痛，強撐搖搖頭。

林醫生已經跟媽媽強調過很多次了，這些藥是控製病情必不可少的。

可媽媽表麵答應，卻在背後不屑的大罵林醫生是庸醫。

“星星，你還小，你不知道身材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

“等你長大了，等你談戀愛結婚的時候，你會感謝媽媽的！”

我看著她，苦笑了兩聲，想告訴她我可能沒有機會長大了。

剛要開口，媽媽接了個工作電話急匆匆的離開了，臨走時帶走了所有激素藥。

自那天起，我隻能按照她配好的藥盒吃藥。

每一種藥都要經過她的檢查，才能配合固定的水量服用。

時間一長，我的身體越來越疲倦，血壓也忽高忽低。

連班長每周送來的課堂筆記我都沒力氣看。

此刻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冷汗已經浸濕了我的後背。

媽媽突然眯起眼睛，看我的眼神帶著審判：

“你最近老是藏著手機看，還笑得那麼高興。

“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我一愣。

“沒有的...媽媽。”

我意識到，她說的是爸爸。

可自從他們離婚後，我隻要提到爸爸，媽媽便會瘋了一般開始砸東西。

我猶豫著，將話咽回肚裏。

媽媽沒有再追問，但眼裏的疑慮並沒有散去。

她走後，我總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在盯著我，可回頭又什麼都沒看見。

直到這天，我收到爸爸的語音：

“星星，爸爸下飛機了，三小時後到醫院看你。”

“我等你。”

我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抱著手機不停的朝門口張望。

卻不知道媽媽一直躲在病房門後盯著我。

看見我笑，她氣衝衝的闖進來，翻箱倒櫃的掏出便攜式心率儀，粗暴地按在我胸口。

“你等誰？”

“我就知道你偷偷找男朋友！

“說！是不是之前給你送作業的男生？”

我的胸口被她按得生疼，又想起她和爸爸的關係。

隻能無力的辯解：

“我沒有，媽媽！”

“我都沒有離開過醫院，我真的沒有！”

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我的心率已經超過了130。

媽媽看完，臉色瞬間陰沉，抬起手便給我了一記重重的耳光。

“心跳這麼快，明顯是在撒謊！

“說！你給我說！”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猛地揪住我的衣領搖晃。

我欲哭無淚，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媽...我真的沒有...”

聽見我不停否認的聲音，媽媽揚了揚下巴，居高臨下的命令道：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

她拽著我往婦科診室走去，完全不顧我踉蹌的腳步。

我的心臟越跳越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快給我檢查她還是不是處！”

婦科醫生拿著檢查單直皺眉，看向我道：

“小妹妹，你有性生活嗎？”

“你問她幹嘛？！

“從小就愛跟男生玩還愛騙人，根本不懂自尊自愛！

“你馬上給她檢查下麵！”

媽媽打斷醫生的話，一手扯掉我本就寬大的病號服褲子。

一手從包裏掏出手電筒，就要查看。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子裏嗡嗡作響。

醫生想阻止，可媽媽卻強硬地上前，抓住我的雙腿要分開。

拉扯之間，我雙膝一軟，頭部向下重重砸向地板。

一股熱流從額頭留下。

我緩緩閉上雙眼。

媽媽，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