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非要在我家樓下私挖一個三百平的地下室,說是老姐妹們在一起打麻將就不用東躲西藏了。
上一世,我告訴她這是違章建築,整棟樓27戶人家的安全都會受到威脅,地基沉降會導致牆體開裂,甚至坍塌。
婆婆撒潑耍橫,根本不聽勸。
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匿名舉報了她。
誰知此事傳出去,全樓的鄰居都指責我家自私自利,毫無公德心。
第二天,鄰居們堵在門口潑糞,場麵徹底失控。
婆婆和老公為了脫身,竟然把我推了出去,說是我主張的。
在失控的推搡和擠壓中,我頭部撞到牆角,意外身亡。
再睜眼,竟然回到婆婆興致勃勃說她要地下室的那個下午。
......
“朝朝,你看媽這個主意怎麼樣?”
“三百平,挖深一點,冬暖夏涼,到時候別說打麻將,搞個家庭影院都綽綽有餘!”
婆婆王麗華興奮得滿臉放光,仿佛那三百平的地下宮殿已經建好。
老公顧言塵在一旁瘋狂點頭,像個沒斷奶的巨嬰:“媽說得對!”
“我們家這是一樓,有這個便利條件,不用白不用。”
“老婆,到時候你也可以請閨蜜來玩啊。”
耳邊的聒噪和前世臨死前的腥臭記憶混在一起,讓我一陣反胃。
我慢慢地回過神來,意識到我,林朝,真的重生了。
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期待著我像上一世那樣激烈反對,然後他們再聯手把我鎮壓下去。
我笑了。
一種發自肺腑的,冰冷的笑。
“好啊。”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王麗華和顧言塵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兩尊滑稽的雕塑。
“老婆,你說什麼?”
顧言塵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抽出被他攬住的肩膀,坐直了身體,臉上掛著他們從未見過的,溫順又熱切的笑容。
“我說,這個主意太棒了。”
“媽,您真是太有遠見了。”
我站起身,走到王麗華身邊,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三百平怎麼夠?”
“要做就做絕一點,挖個五百平!”
“不但要有麻將室、家庭影院,還得有酒窖、健身房,再給爸留個茶室!”
我的聲音抑揚頓挫,充滿了蠱惑。
王麗華被我畫的大餅砸暈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半張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五......五百平?”
她喃喃道。
“對啊!”
我重重點頭,“咱們家這地段,這位置,就該配得上這樣的生活品質!”
“我最近特意研究了,國外的豪宅都講究地下空間。”
“媽,您看這個設計圖!”
我迅速調出手機裏存好的“無立柱地下宮殿”圖片,指著一個空曠的大空間說:“想搞家庭影院,就得要這種無立柱的。”
“這樣才氣派,才沒有視線阻礙。”
“挖深一點,再把裏麵的承重結構打掉,空間感立刻就出來了!”
我故意將“打掉承重結構”這個致命的建議,說得像裝修常識一樣輕鬆。
王麗華眼睛都直了:“無立柱?聽起來就高級!”
“錢不夠我這裏還有點嫁妝,全都拿出來給媽您圓夢!”
我表現出十足的熱情。
顧言塵也反應過來,激動地一拍大腿:“老婆,你真是太懂事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讚許和滿意,仿佛我終於從一個“不懂事的刺頭”變成了“上道的賢內助”。
王麗華樂得合不攏嘴,抓著我的手,親熱得像是對親閨女。
“還是我的朝朝好,不像外麵那些長舌婦,就知道嫉妒。”
“行!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去找施工隊!”
她風風火火地拿起電話,開始聯係她的牌友們,炫耀自己即將擁有的地下王國。
我看著她得意忘形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去吧,去作死吧。
這一世,我不僅不攔著,我還要給你們腳下踩一腳油門,讓你們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地獄。
當晚,我打開了手機錄音,並把一個微型攝像頭藏在了客廳的花瓶裏。
複仇的第一步,是收集證據。
我要把他們每一個醜陋的嘴臉,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