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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關上門，那隻大狗掙脫束縛朝我撲來。

我慌忙後退，仍被它按倒在地。

我忍痛冷笑：“不怕被陳序看見你這副模樣？”

林寧不以為意：“小序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但他清楚你是個瘋子”

“瘋子做什麼都不奇怪，說不定他正好借此趕你走。”

她輕喚一聲：“大黃，咬下麵。”

“知道嗎？馴狗的方法還是小序教我的，他就怕你發瘋傷我。”

我閉了閉眼，突然鬆開手。

大狗撕咬上我的腿時我卻笑了。

“林寧，陳序還是沒有教你，不要小瞧我。”

我忍痛起身，我點燃打火機扔向雜物堆。

火勢瞬間蔓延。

大狗狂叫，林寧驚慌地想逃，卻被我死死拽住。

她狠踹我的腹部：“瘋子！”

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陳序衝進來時，正看見我壓製著林寧。

他眼神陰沉如刀：“姚楚！你在幹什麼！”

林寧哭的很害怕：“小序，她想殺了我！”

陳序掰開我的手，我的指骨幾乎錯位，但我沒掙紮。

“我說過想讓她死，是你不信。”

陳序涼涼地看了我一眼：“我也說過那你就試試看，阿楚，你自己找死的。”

他沒管我抱著林寧衝出了火場。

望著他的背影，我笑了。

大火纏上身體，我在劇痛中閉上雙眼。

有點遺憾，本來想輕鬆去死的。

意識不清的時候，一個人影卻再次衝進火場扛起我就往外跑。

我歎息了一聲，又是這樣。

以前朋友的自殺傳來的一個月後，我卻收到她的短信。

“我沒死，但陳序逼我出國，謊稱死亡永不聯係。你別自責！”

還配上了她的照片。

那隻狗也是一樣，我知道那隻狗沒死。

可我並沒有開心，隻有疲憊。

占有我的習慣留在了他的骨子裏。

即使他嘗試著變正常。

可我眼裏還是除了他不能有任何東西。

我不死，誰都不會解脫。

我這一輩子，除了陳序，什麼都留不下來。

陳序扛著我，被掉下來的壁燈砸到了腿。

等我們衝出去的時候，他的腿抖的厲害，卻還是堅持背著我，將我背出了莊園門外。

“姚楚，從前的事算我對不住你。”

“我同意了，你走吧，我真的，想當個正常人了。”

我看了一眼他滿眼的疲憊和妥協轉身離開。

別當瘋狗了，當個普通的快樂小狗吧。

用我一個人的死亡來換兩個人的解脫。

皆大歡喜。

一周後，我踏上了接受死亡的飛機。

可也是那天，陳序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一份文件。

我簽訂的安樂死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