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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疲憊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陳序輕撫我頭上的紗布。

“小狗，我道歉。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讓你受傷。”

他將染血的玻璃碎片塞進我手心。

“用這片從你後腦勺取出來的玻璃刺進我的眼睛，這個代價夠不夠？”

不等我回答，他繼續說。

“寧寧傷得很重，又愛逞強。你的房間離我最近，有什麼不舒服，我能第一時間聽見。”

“怪你這次太瘋了，寧寧膽小，現在很怕見到你。”

我怔怔望著他的眼睛，想起最初那幾年。

我也逃跑過，卻在山腳被他抓回。

那次他怕我再跑，打通了我們的房間，讓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監聽之下。

我扯了個嘴角："我懂了，你想讓我走，連眼睛都願意給我。”

“不是走！”

他煩躁地站起來："隻是住遠一點！"

他拉著我的手撫上他的眼睛："刺進來！發泄完就別再說要走，你答應過要當我一輩子的狗的！"

16歲那年，我們在國外遇上槍戰，陳序卻為了救我被子彈擦過心臟。

他在昏迷中說胡話，我才知道陳序是私生子。

正宮兒子得了白血病，他被親生媽媽賣給他親爸當血包了。

可因為怕他奪權，他爸生生打斷了他的腿。

他抓著我的手不停地喊痛哀求

"求你當我的狗，小狗永遠不會離開主人的！"

我麻木地問他為什麼救我

他神誌不清地回答："我也想給你當狗，狗是不能被拋棄的。"

我看著他搖尾乞憐的樣子，回想起前16年。

他奪走我喜歡的，卻又搜羅全世界珍寶堆在我房間；

不讓我吃，卻在我厭食時找來頂尖營養師。

他給我可恥的掌控，卻又給我卻又給我眼淚，優待，和兩次生命。

我聽見了自己向命運妥協。

“好，我們都是狗，永遠不會離開主人，我陪你一起瘋。”

我輕笑了一聲。

“她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住我的房間，敢住進去我殺了她。”

陳序慍怒地將那塊碎片抵在了我的臉上。

“阿楚，互相折磨了這麼多年，我不想和你鬧。”

“可你要是敢動她，我當初對付我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我當然清楚，陳序後來奪權成功，把他哥扔進了狗籠被撕咬而死。

隻是我沒想到，這些手段他想用在我的身上。

我笑的毫不在意：“是嗎陳序？”

“你別以為我不敢！”

鋒利的碎片劃進了我的皮膚，我的臉上頓時多了條裂縫。

我舔了舔流下來的血珠，毫不退讓。

但僵持沒有持續幾秒。

他拿來紗布狠狠按下了我的傷口，鑽心的痛。

“阿楚，大黃，我又接回來了，你可以試試”

大黃，就是曾經咬死他哥的那條大型獵犬。

我像一條喪家犬一樣被趕到了莊園最偏遠的地方。

我的心臟空空蕩蕩，卻又感到輕鬆。

他在遠離我，我為他高興。

隻是得想辦法在簽訂的安樂死時間前跑出去。

陳序安排人把我看得很嚴實。

直到林寧主動牽著大黃找上了門來。

“阿楚，小序怎麼能這麼對你，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拚命阻止的。”

“不過，你也要體諒他，畢竟你這樣的瘋子，現在讓他很累的。”

我冷冷地看她一眼。

“如果你是來說這些廢話的話，可以走了。”

林寧卻突然多出一絲冷意，她慢慢地鬆開了狗繩。

“阿楚，你去死吧，你死了，小序才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