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踐行假和離之事,他特意交代:不許與他同乘一輛馬車。
在綢緞莊裏不許與他搭話,隻能喚他沈掌櫃。
還有,他和柳若薇之間不過是逢場作戲,不許我借機生事。
交代完這些,沈硯之便消失了五日。
直到我因風寒發熱,告了半日假。
他知道後讓小廝來傳話:
“才上工幾日就告假,莫不是太嬌弱了?”
“你自個兒去醫館吧,我還在外采買。”
這結果早已在預料之中。
我昏昏沉沉地讓小廝回話應了聲是。
此時天字號上房裏。
沈硯之將柳若薇按在錦緞被褥間。
"穿這麼少就敢來見我?"
他撕開她杏色肚兜的係帶,雪白肌膚上立刻浮現幾道紅痕。
"啊...沈掌櫃..."
柳若薇假意掙紮,
"您家夫人病著呢,您倒有閑心..."
"閉嘴!"
沈硯之咬住她肩頭,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
"再提她,老子弄死你。"
柳若薇吃痛卻笑得妖嬈,染著蔻丹的指甲劃過他後背,
"您弄啊..."
她突然翻身將他反壓,散落的青絲垂在他胸膛,
"您可是說過...要休了她娶我..."
窗外驟雨傾盆,掩蓋了床榻的吱呀聲。
三更的梆子響過第三遍時,柳若薇癱在滿地狼藉中啜泣。
沈硯之披衣坐在床沿,他似是覺著我沒尋他便有些無趣。
接二連三地讓小廝來傳話、派丫鬟來問安。
我隻讓回了一句:
“眼下是我的歇息時辰,還請掌櫃體諒。”
喝了湯藥,退了熱,我回到綢緞莊。
夥計們一如既往地對我冷淡,將成堆的活計堆滿了我的案幾。
大約在他們心裏,我不過是出獄後被掌櫃收留的幸運兒,理當多承擔些。
我調整好心緒,將儲物箱裏的那些定情物件全都收拾出來。
若是早知曉它們見不得光,當初也不會費盡心思帶進莊裏來。
正要出去扔掉,沒成想沈硯之回來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怒氣衝衝地拽著我,一路走到後院柴房旁。
男人瞧見我手裏捧著的物件,臉色一沉,
“有空收拾這些破爛,沒空回我的話嗎?”
他身上那股濃鬱的熏香,讓我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已經讓丫鬟回過話了。”
聞言,沈硯之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般,
“那為何傳信中要叫我掌櫃?”
當麵與背後,又有什麼差別。
明明是他吩咐的,為何我照做了他反倒不高興?
見我壓根沒打算解釋,他發出一聲冷笑,
“你該知曉,我不喜歡任性的女子,你最好別變成我厭惡的模樣。”
說著,搶過我手裏的物件,狠狠摔在地上。
在響徹後院的悶響中,他拂袖而去。
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玉鐲、同心結,我心頭一顫。
就好像我們這許多年的情分,也終將這般支離破碎。
我默默收拾好碎片,在門前枯坐了許久。
正當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去西廂房歇息時,沈硯之卻又回來了。
對上他冰冷的視線,我平靜地站起身,等著他開口。
他卻拿起我收拾好的碎片看了看,隨即扔回桌上,
“一會兒隨我去赴宴,機靈些,記得替若薇擋酒。”
我正納悶,沈硯之的酒量向來不錯,為何要我擋酒?
疑問還沒問出口,就見柳若薇從他身後款款走出,
“掌櫃真是體貼!竟還記得我偶感風寒不宜飲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