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1

十二歲那年,為了不讓哥哥去外地上學,我偷偷藏起了他的火車票。

他隻好改坐第二天的大巴。

結果,那晚暴雨突發,山洪衝垮了公路,哥哥連人帶車被卷入江中,屍骨無存。

從那天起,我成了這個家的罪人。

爸媽說是我親手把哥哥送上了絕路,罰我每天都要跪在哥哥的遺像前懺悔。

這一跪,就是八年。

可二十歲生日那天,出租屋裏煤氣管道泄漏,我頭暈目眩,掙紮著給媽媽打電話。

她卻說:“又想裝病偷懶?趕緊回家給你哥跪好!”

電話被掛斷。

我在氣味中失去意識,再也沒醒來。

可後來,我那死去的哥哥卻帶著妻兒回來了。

原來他當年根本沒上那趟車。

......…

我死在了二十歲生日那天。

死在我為了反抗他們而租下的出租屋裏。

八年來,我的懲罰是每天必須回家,跪在哥哥的遺像前。

直到半個月前,我用攢了很久的獎學金,逃離了那個家,也終止了那個懲罰。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可我沒想到,這裏的煤氣管道會泄漏。

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摸索到枕邊的手機,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救我......煤氣......泄漏了......”

電話那頭傳來麻將聲,緊接著是我媽的聲音。

“席晚!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在外麵躲了半個月,長本事了是吧?”

“我告訴你,今天是你哥的忌日,是你贖罪的日子!”

“這是最後的底線!”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在你哥的遺像前跪下!”

“否則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來打斷你的腿!”

“啪”的一聲,電話被狠狠掛斷。

忙音在耳邊“嘟嘟”作響。

我無力地垂下手,手機滑落在地,屏幕碎裂開來。

意識在氣味中逐漸渙散。

是啊,我怎麼忘了。

今天是我二十歲的生日,更是哥哥席朗的忌日。

我這種害死親生哥哥的罪人,有什麼資格過生日,又有什麼資格......活著呢?

十二歲那年,哥哥考上了外省的大學。

我舍不得他走,在他出發前一晚,偷偷藏起了他的火車票。

哥哥沒趕上火車,隻能改坐第二天的大巴。

可就是那趟大巴,在經過臨江公路時,遭遇了山洪。

暴雨衝垮了山體,泥石流裹挾著石塊,將整條公路吞噬。

那輛大巴車,連同車上所有乘客,包括我的哥哥,全都被卷入了江水中,屍骨無存。

從那天起,我成了這個家的罪人。

爸爸席振國看我的眼神,再無寵溺。

媽媽林嵐更是指著我的鼻子咒罵: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我以為,隻要我順從聽話,用一生贖罪,總能換回他們的原諒。

可我錯了。

原來在他們心裏,我早就該死了。

身體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我仿佛看到了出租屋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哥......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現在,我把命還給你,好不好?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縷幽魂。

我飄在半空中,穿過牆壁,來到了市裏的法醫中心。

我爸席振國穿著大褂,站在解剖台前。

他是市裏的法醫,經手的案子從無錯漏。

台子上,蓋著一塊白布,隱約能看出人形的輪廓。

旁邊站著他的同事李叔。

“老席,這是今天早上在城南‘鴿子籠’出租樓的爆炸案裏發現的死者。”

李叔歎了口氣。

“小姑娘當場就沒了,燒得麵目全非,身份還在核實。”

爸爸“嗯”了一聲,麵無表情。

他熟練地戴上手套,掀開了白布。

一具屍體呈現在眼前。

看到自己死後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飄到角落,胃裏一陣不適。

我慶幸,還好燒得看不出模樣了。

不然爸爸看到是自己的女兒,該有多害怕,多惡心啊。

李叔於心不忍地別過頭。

“太慘了,看骨骼形態,大概二十歲左右。”

“現場勘查的同事說,在廢墟裏找到了大學的課本和學生證。”

“估計是個大學生。唉,不知道她爸媽知道了該多難過。”

爸爸的目光在屍體上掃過,聲音平淡。

“先做常規檢查,提取DNA。”

“盡快確定死者身份,給家屬一個交代。”

爸爸,你就沒有想過,那個已經離家半個月,連忌日都不回來的女兒,可能會出事嗎?

處理完工作,爸爸脫下大褂,開車回家。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