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恬!你再不說,我就扒了你的皮!”
憤怒到幾乎癲狂的蘇兆言將我的臉掐出血痕。
我沒有心,隻能空洞地憤怒著,忍受反噬的痛苦瘋狂捶打他。
杜媛媛慌張地跑過來,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嫉妒。
“言哥,你怎麼了?快放開蘇夫人。”
蘇兆言沒了理智,失手推了下過來攔他的杜媛媛。
杜媛媛順勢摔在地上,驚聲痛呼。
蘇兆言被她的聲音喚醒,手足無措地鬆開我,抱起杜媛媛就往私人醫生那裏衝。
我絕望地躺在滿是碎布的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條裙子,是前世的蘇兆言送給我的,我精心保存了五百年。
現在,沒了......
“嗬,嗬嗬嗬......”
我哀戚地笑著,空空如也的胸腔溢滿悲楚。
蘇兆言這麼恨我,是怪我車禍時隻救他,不救他的父母。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場車禍,是他最後的死劫。
如果他的父母也活下來,那他的劫就不會結束。
是他們求我,求我隻救蘇兆言,隻救他們的孩子。
我怕蘇兆言接受不了,背負一切,承受他的怒火。
到頭來,卻連最後的念想都被他親手撕滅。
我一點點撿著碎布,生平第一次,後悔相逢。
杜媛媛身體無恙,但蘇兆言愧疚得差點打爛自己的臉。
而我麵如死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未眠。
隔天,他為了哄杜媛媛開心,強行將穿著睡衣的我拖出來。
“跟我們一起去聚會,不許換衣服,就這樣去。”
我知道,他是想用我的狼狽襯托杜媛媛的光鮮。
偌大的會場富麗堂皇。
杜媛媛穿著最華麗的高定禮服,而我穿著皺皺巴巴的睡衣。
蘇家聚會邀請社會名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
我攥緊手心,沉默地坐在角落。
杜媛媛故意走到我身旁。
“蘇夫人,很感謝你和孩子對我們母子的付出。”
“放心,我會勸言哥的,讓他以後別那麼為難你。”
我抬眸看她,又想起失去孩子時,那撕心裂肺的痛。
她笑吟吟地坐下來,手裏的酒不小心灑出來。
我眼疾手快躲開,但手臂上還是沾了點,立刻就被毒藥腐蝕出斑斑傷痕。
這個女人不聰明,但狠毒。
我咬牙看她,她計謀沒得逞卻不怒反笑,突然大喊:
“蘇夫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太害怕你再給我下毒,所以才防著你,你別怪我......”
杜媛媛的嗓音很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我對懷孕的蘇兆言情人下毒的事不脛而走,全場嘩然。
“白恬!你在幹什麼?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這種醜事嗎!”
蘇兆言趕過來,看都沒看我手上的傷口一眼,一心都在楚楚可憐的杜媛媛身上。
我懶得理會,按著不斷腐爛的傷口,徑直逃出會場。
我的法力所剩無幾,毒不能根除,積累多了,早晚還要賠上我一命。
蘇兆言追出來,抓住我的肩膀不讓我走。
“媛媛的介紹會還沒開始,不許走!”
我忍無可忍,用力甩開他。
“蘇兆言,我救了你六次!忍受那麼多屈辱,失去孩子失去心臟,你現在還想讓我怎樣?!”
我怒吼出聲,鋒利的指甲挖爛他的手。
而我同時也被反噬,承受十倍的疼痛。
蘇兆言愣了一下,突然將我拉到身前,死死盯著我。
“白恬,我說了,我還要和你多要幾個雜種,然後把它們全部打掉!”
“這是你的罪,你必須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