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書的任務是阻止反派黑化。
兢兢業業攻略冷血總裁三年,替他擋刀陪他創業,換來一句“滾遠點”。
我心灰意冷退婚跑路。
卻在垃圾堆旁撿到一個渾身是血、眼神像狼的危險男人。
係統尖叫:趕緊丟了!不能撿!
我:你搞錯了吧,這就是條狗啊!
......
林知珩拿下年度商業峰會金獎時,剛滿二十五歲。
頒獎典禮的聚光燈下,他一身銀灰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接受采訪時唇角噙著的笑意。
讓台下女賓們的手機快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倚在宴會廳二樓的雕花欄杆旁,看著他被簇擁在人群中央。
香檳杯在指尖轉得從容,目光掃過全場卻沒在我這處停留半秒。
“念念姐,你看我哥!”
林若溪舉著限量款拍立得跑過來,鏡頭對著樓下連按幾下。
忽然從晚宴手包裏摸出支鋼筆塞進我手裏,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我哥去年弄丟的那支,你趁他過來敬酒時還給他嘛。”
我捏著那支冷金屬質感的鋼筆,筆帽上的碎鑽硌得指腹發疼。
樓下的林知珩正轉身和資本大鱷碰杯,側臉線條冷硬得像精心切割過的鑽石。
“算了,”我把鋼筆塞回她包裏,“等會兒服務生會收走的。”
林若溪噘嘴:“你就是太害羞了。”
我沒接話,轉身往休息室走。
三年前剛穿進這本書時,係統在我腦海裏炸響警報。
“目標鎖定林知珩,本書終極反派!黑化後會吞並三大財閥,導致主角團全員破產跳樓,請宿主務必攻略他!”
那時的林知珩剛從國外回來,在家族企業裏坐冷板凳,整日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在茶水間煮咖啡。
我抱著“拯救世界”的心態接近他。
給他帶親手做的便當,幫他處理刁難的老員工,甚至在他被股東當眾羞辱時,端著咖啡潑了對方一臉。
後來他一路高升,成了如今眾星捧月的林總,而我這個“未婚妻”,倒像件穿舊了的裝飾品。
保姆車停在宴會廳後門時,雨絲正斜斜地打在車窗上。
司機剛要按喇叭,我按住他的手:“我下去接。”
VIP電梯裏擠滿了醉醺醺的賓客。
林知珩被助理半扶著靠在轎廂壁上,昂貴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
看見我時,他眉峰瞬間蹙起,語氣裏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誰讓你來的?”
我從包裏翻出醒酒藥,聲音盡量放平緩:“阿姨說你胃不好,讓我送點藥過來。”
“不需要。”
他偏過頭,喉結滾動著,“蘇念,你就不能別總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貼著我嗎?”
周圍有人竊笑起來。我捏著藥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三年來的小心翼翼、鞍前馬後,在他眼裏原來隻是糾纏不休。
“抱歉,打擾了。”
我把藥塞給助理,轉身就走。
剛走出旋轉門,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林知珩的掌心滾燙,帶著濃重的酒氣:“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我的頭發。
我仰頭看他,霓虹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說什麼?說我其實不是真的想當你未婚妻,隻是怕你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反派?”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我隻能扯出個僵硬的笑:“祝你前途璀璨,林總。”
他愣住的瞬間,我把他塞進了外麵停著的保姆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