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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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準話的老師們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有人加入了給兒子抹豬油的行列。

腦海裏閃過上輩子兒子蓋上白布的畫麵。

我一聲尖叫，瘋了一樣提起椅子砸過去。

秦嬌月大驚失色。

她毫不留情往我肚子上踹了一腳。

我“砰”一下摔倒。

褲子一熱。

暈倒前最後一眼，

是兒子痛苦中夾帶關心的眼神，

和秦嬌月沾沾自喜的神色。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我摸上平坦的小腹，強忍心臟的抽痛。

詢問坐在床邊的裴硯之：

“嘉豪呢？”

他沉默一瞬，隨即眼底閃過慌張。

然後下意識躲開我的視線。

“豪豪運氣不好，眼睛瞎了。”

我喘氣聲頓時加重。

他停頓片刻又緩聲安慰。

“但嘉豪是我們的孩子，是裴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就算身體上有些殘疾也沒人敢看不起他。”

“嬈嬈，因為嘉豪，我們的第二個孩子都走了，這件事你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他的話好像化作一把鋒利的到，一下下剁著我的心臟。

這個孩子從我重生那刻起，我就沒有打算生下來。

前世的經曆恍如昨日。

我又怎會選擇生下它？

見我沒有出聲，裴硯之握緊我的手。

“嬈嬈，嘉豪出事隻能怪他自己不小心，”

“眼睛瞎了，也是運氣不好，怪不得別人。”

“和幼兒園老師沒有關係。”

聞言，我如墜冰窖，被他握住的手瘋狂顫抖。

“你也不要再去幼兒園鬧，傳出去不好聽。”

“再者，”

他看向我通紅的眼睛，

“那老師已經得到嚴重處罰了。”

“我和幼兒園領導交代過，不讓她當老師。”

“你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好好休息，其他的，就別管了。”

心臟徹底沉入穀底。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混亂起來。

我想不出他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明明今天早上他還親昵攬著我，和我期盼著未來。

“我找了專業的醫療團隊，不會讓嘉豪留下其他後遺症的。”

說罷，裴硯之頭也不回出了病房。

我無言坐著。

心臟卻無時無刻不再劇烈疼痛。

“嘉豪......”

心裏的自責快要將我淹沒。

明明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我還是沒能讓兒子不受傷害。

秦嬌月是晚上來的。

她拎著一籃爛得差不多大水果，大喇喇站在門口。

果籃被她隨手丟到地上。

她雙手環胸：

“雲小姐，我還真得感謝你。”

“要不是你這一通無理取鬧，硯之也不會覺得對不起我。”

“我的確不是老師了，”

她一聲嗤笑，“我現在是幼兒園園長了。”

“滾！”

我再也控製不住壓抑在心底的情緒，

朝她怒吼，

“滾！你滾出去！”

話音未落，裴硯之就從門外衝進來。

他站到秦嬌月身前，一副防備姿態。

秦嬌月適時紅了眼，裴硯之眉頭一皺，眯眼準備開口。

可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他再次躲閃。

“嬈嬈，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

“可你也不能傷到無辜的人。”

他一句句都是指責，“秦老師好心救嘉豪，隻不過咱兒子運氣不好，最後還是瞎了。”

“你怎麼把氣發到秦老師身上？”

終於，我看著麵前的兩人，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也滾。”

“你倆，都滾。”

我平靜的語氣讓裴硯之慌了神。

可顯然的是，秦嬌月的抽泣聲更勝一籌。

他簇擁著她離開。

門被無情關上。

我定定看了良久。

最終掏出手機。

給壓在聯係人最低端的號碼發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