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做什麼?”
謝宛摔在地上,痛得臉色發白。
愈合了一點的肋骨,好像又裂開了。
北鶴雲放出一個視頻,布滿血絲的眼滿是痛恨:“伊伊被你害得眼睛紅腫流淚不止,視力急劇下降,離瞎不遠了!”
視頻裏,隻見謝宛鬼鬼祟祟溜進了千伊涵的病房,拿走床頭櫃上的小瓶,換了個一樣的瓶子。
謝宛茫然:“我根本沒去過她的病房......我都不知道她在哪裏......”
可畫麵裏確實是她,難道是夢遊?
哪怕夢遊,自己也不可能做出什麼換掉眼藥水的事!
“證據確鑿,你賴不掉!”北鶴雲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她:“謝宛,你毀了伊伊,你得賠!”
就這樣,北鶴雲不顧謝宛拚命的解釋,直接把她綁去了手術室。
旁邊的手術台上,千伊涵眨了眨腫脹的眼。
“鶴雲,這樣不好吧?我可以等捐獻......”
北鶴雲斬釘截鐵道:“不行,我等不了,我要你馬上恢複健康。”
“可是謝宛以後怎麼辦?”
他嗤笑:“不用管,這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謝宛揪住他的衣袖,手攥得發白。
“北鶴雲,我沒做過,你信我......”
下一秒,麻藥打進身體,她的哭聲慢慢微弱。
她想嘶喊,想哭,最終手軟軟垂落,陷入黑暗。
千伊涵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這下,謝宛總該徹底死心了吧!
在會所看到謝宛的第一眼,千伊涵就覺得她有莫大的威脅。
尤其是,北鶴雲睡著後竟然叫過謝宛的名字。
阿宛,這麼親昵!
等北鶴雲走出手術室,千伊涵跳下手術台。
失神的眼迅速聚焦,哪有半點要瞎了的樣子?
“手術”做完後,兩人一前一後被推出來。
坐立不安等了四個小時的北鶴雲,想都沒想就去拉千伊涵的手。
看到謝宛,他的心莫名一抽,吩咐護工好好照顧。
謝宛醒來,隻覺得眼睛劇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發生了什麼,手顫巍巍摸到眼睛上的紗布。
來巡房的醫生驚詫道:“我記得你要出院了,你眼睛怎麼了?”
謝宛露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顫抖著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做了個噩夢......醫生,夢總會醒的,對吧?”
她想起前世,想起拚命打動北鶴雲的三年,再想起千伊涵出現後的這些日子。
各種畫麵的腦海中交叉閃現,讓謝宛笑了哭,哭了笑。
看上去可憐極了,又像是瘋了。
醫生被嚇到,安慰地拍她的肩,柔聲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需要我替你報警嗎?”
報警?
北鶴雲在東城一手遮天,她又何必連累無辜的人?
謝宛恢複冷靜:“謝謝你的好心,我沒事。”
打聽到千伊涵的病房,謝宛摸索著找過去。
聽到她撒嬌說眼睛還是好痛,而北鶴雲把她當小孩哄,說盡情話。
這樣的北鶴雲,很像前世。
可謝宛心裏已經毫無波瀾,不會再痛,也沒有思念。
極致的燃燒過後,隻餘一吹就散的灰燼。
眼角膜,就當還了北鶴雲拿命救她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