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來看我了。”
沈月吟穿著一身幹淨的病號服,臉色蒼白,楚楚可憐地坐在病床上。
傅承硯正小心翼翼地給她削著蘋果。
我提著保溫桶走進去,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月吟,我燉了點雞湯,你趁熱喝。”
沈月吟受寵若驚地看著我:“姐姐,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了嗎?”
我垂下眼瞼,露出一抹苦澀:“以前是我不懂事,總覺得你搶走了溫言哥哥。現在我有了承硯和年安,才知道家人的重要性。”
我給我們的兒子取名,傅年安。
歲歲年安。
我曾以為,這是我們安穩一生的開始。
傅承硯看著我,眼神裏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知意,你能這麼想,我太高興了。”
他接過我手裏的保溫桶,盛了一碗湯遞給沈月吟。
沈月吟剛要伸手,我卻像是腳下不穩,猛地朝她撲了過去。
“啊!”
滾燙的雞湯盡數潑在了沈月吟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大片。
“月吟!”傅承硯的驚呼聲比沈月吟的尖叫還要快。
他一把推開我,緊張地捧起沈月吟的手,對著那片紅腫不停地吹氣。
“疼不疼?我馬上去叫醫生!”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那份刻在骨子裏的珍視,裝都裝不出來。
我跌坐在地,看著他焦急的背影,心底一片冰涼。
沈月吟疼得眼淚汪汪,卻還不忘維持她善良的人設。
“承硯哥,你別怪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嘶,好疼......”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趁著傅承硯衝出病房的間隙,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著她那隻被燙傷的手,飛快地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是我。”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笑:“沈總,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嫁給傅承硯,就忘了我們這些老朋友了。”
“少廢話,幫我辦件事。”
“隻要價錢到位。”
“把他兒子,從他眼皮子底下偷出來。”
“......沈知意,你比你老公還瘋。”
“所以,我們才應該一起下地獄,不是嗎?”
我掛斷電話,看著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傅承硯,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