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在酒店就收到了段懷川的連環電話:
“你是不是瘋了?把房子裏麵全砸了?小冉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嗎?”
“現在小冉傷心得閉門不出!你明天趕緊過來給她磕頭道歉!”
“楚夢,我是在警告你!不然後果自負!”
沒等我說話,電話就被掛斷。
我被擾得沒了睡意,隻好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朋友圈。
朋友圈提示有人艾特我。
點進去,正是一直屏蔽我的沈冉對我打開了朋友圈。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她和段懷川的合照和甜蜜日常。
七年時間,比起和我合照得次數要多幾十倍。
說自己不會做飯的段懷川在她那裏是個廚藝高手。
說自己不懂浪漫的段懷川在她那裏是個連普通日子都會送花的人。
我顫抖著指尖從七年前看到現在。
無數個我說服自己隱忍的日子裏,都有兩人的甜蜜。
本以為自己會哭,可伸手摸了一下臉卻發現毫無冰涼。
原來人被蹉跎到了一定的時間,是不會再落淚的。
剩下的,隻有無盡的,悲哀。
我點進沈冉剛艾特我的朋友圈,是兩人在大紅色的床單上擺pose。
床單上還有“早生貴子”的字樣。
她配文:
“給不了我婚禮,就給我新婚夜,謝謝陪了我十幾年的懷川~”
一向不看朋友圈的段懷川給她點了讚,評論道:
“特意給你布置的,喜歡就好。”
我們大婚的日子,他將我的婚房改造,卻給了另一個女人布置了新婚夜的房間。
看到這,我驚覺自己心中居然沒了痛楚。
想了想,我給她點了個讚,評論道:
“早生貴子。”
下一秒,段懷川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我讓你明天給小冉道歉你想清楚了沒?”
“朋友圈裏的是我特意為了讓小冉消氣布置的,別多想,以後我會補給你。”
見我始終不回複,他冷冷拋下一句話:
“明天早上五點,我要是沒看到你過來道歉,這證也不用領了。”
出乎意料的,我回複了個:
“那就不領了。”
“?”
睡意湧上心頭,我放下手機沉沉睡了過去。
再睜眼,是助理無數通電話和段懷川昨晚的消息:
“楚夢,跟我無理取鬧也要分時候,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我沒理會,給助理回了電話。
剛接通,對麵就傳來小女孩強忍哭腔的聲音:
“夢姐,你快來公司一趟,段總要把你開除讓沈冉做副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