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了手機,一顆心沉入穀底,半天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
“段懷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是我們的婚房!是我全款買下的,布置了七年的房子!”
“你現在告訴我,被沈冉改造了?”
段懷川似乎聽出了我的崩潰,立刻回道:
“你先別著急,我現在過去跟你解釋。”
電話被掛斷,我怔愣地走進房子,試圖找回曾經的記憶。
這是我和段懷川創業成功之前住的房子。
隻不過,當時住的是這棟別墅的地下室。
兩人一碗麵吃得津津有味,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他對我發誓:
“等我們成功了,我就把這棟房子給你買下來!”
後來創業成功了,他卻忘了這個誓言,最後是我買下來的。
三層樓,每一處都是我的心血。
每次被段懷川偏袒沈冉的行為傷到後,我總會來這裏休息片刻,懷念過往。
然後再告訴自己,隻要結婚了就好了,他曾經那麼愛我,肯定會對我好的。
但現在,我已經找不出一點曾經的痕跡。
甚至連當初相依相偎的地下室都被沈冉用水泥全部堵上了。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段懷川卻拽著我解釋:
“小冉說地下室沒法改造,就給堵上了。”
我渾身失了力,回身雙眼空洞地看著段懷川,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所以呢?”
“這就是你的解釋?”
“婚禮你按照沈冉的喜好布置、讓她穿婚紗跟你拍照結婚。”
“現在,連婚房也歸屬於她?”
段懷川臉色變了變,終究還是率先放段身段:
“現在有錢了,我再給你買一棟別墅就是,計較這個幹什麼?”
“小冉點名要用這裏做打卡店,你知道的,她有抑鬱症,我不能拒絕她——”
“滾。”
我紅著眼一把推開段懷川,轉身就要走。
迎麵卻被沈冉衝過來一記響亮的耳光猝不及防打倒在地。
“小冉!”
段懷川追上來攔住沈冉還要打我的動作。
沈冉紅著眼眶跺腳:
“懷川!你看這地板讓楚夢踩的,都臟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在店開業之前不讓任何人進來嗎!你騙我!”
段懷川沒有看到我紅腫的臉頰,隻看到了沈冉微紅的眼眶,連忙哄道:
“別生氣別生氣。”
“我立刻讓人打掃幹淨好不好?”
沈冉這才停止了掙紮,卻搖搖頭看向我。
眼裏是絲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我不要別人打掃。”
“我就要楚夢打掃,讓她跪著把我的店擦得幹幹淨淨!”
我瞪圓了雙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段懷川果斷答應:
“好!”
“我答應你,別生氣,不然一會又要進急救室了,你讓我怎麼和你爸交代?”
沈冉得意地被段懷川哄上了車,後者才折返回來。
他眼中劃過一絲心疼,剛想伸手撫摸我的臉頰就被我躲過:
“小冉就是小孩子脾氣,別跟她計較。” “不用跪著,你擦幹淨就行了,聽話。”
我閉了閉眼,努力將眼底將要湧出的淚水逼退。
再睜眼,眼底是一片清明,扯了扯嘴角:
“你確定嗎?”
段懷川感受到了我話裏的威脅和疏離,終究沒了耐心:
“行了,擦個地板而已,別整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我知道沒提前和你說婚房被改造是我的不對,我讓助理把這棟別墅你花費的所有錢雙倍打到你帳戶上了。”
“就當作是彌補。”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沈冉的催促聲。
段懷川轉身就走,走到門口處才頓了頓,隨口解釋道:
“小冉想逛街,我去陪陪她。”
目睹他的身影離開後,我心中最後一根弦也徹底斷裂。
看著一臉擔憂走進來的助理,我擦掉眼角的淚痕淡淡道:
“聯係裝修隊,把這房子給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