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循著聲音。
隨行的暗衛竟然都沒出現。
隻有我七歲的皇兒趙括飛奔過來,撲倒在我懷中。
括兒望著我滿臉的傷痕,瞠目結舌。
“母皇......你,你怎麼傷成了這樣?”
“是誰?這是謀反!”
小小的人兒揮舞起手中的鞭子,直接往沈興懷身上抽。
“敢欺辱我母皇?”
可惜括兒終究是個孩子,力氣有限,鞭子被沈興懷生生擎住。
“哪裏來的小叫花子?”
我心裏本能地擔憂。
“括兒!說好了你乖乖待在宮裏,怎麼偷偷跑出來了?禦林軍呢?”
括兒氣鼓鼓。
“母皇!兒子都說了,兒子也想跟您曆練,學著治理天下。”
“說起那些暗衛我就生氣!他們竟然吃壞了東西集體上吐下瀉!”
括兒又扭著脖子回頭怒斥。
“我阿娘可是女皇陛下!你們這是謀反!就不怕禦林軍殺了你們麼?”
心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這是衝著我來的。
七年前,我隱姓埋名,一路從才人做到了皇後。
先帝死後,我又以太後身份臨朝攝政,廢除了先帝跟先皇後所生的嫡子的帝位,力排眾議當上女皇。
朝中那些男子多有不服,恐怕這一切都是圈套。
思緒驟然被笑聲打斷。
“哈哈哈哈!真是荒謬!這世上怎會有女皇帝?”
“簡直聞所未聞!”
“低賤的女人還能當皇帝?那老子豈不是能做玉皇大帝了?”
我心裏一震。
這場遠赴千裏的微服私訪,倒是讓我看清楚了許多。
我已經登基數月,邊地軍民卻渾然不知。
又或者,是邊城的郡守不屑於女人當政,根本沒把改朝換代當回事。
看來這皇帝的權力,還要再收歸一番才行。
沈興懷眉眼一挑。
隨即一把將括兒拽到懷中。
“沈興懷,你別動我的括兒!”
“闊兒?”
沈興懷看向我的目光越發多了幾分曖昧。
“金奴兒,這孩子......七歲了吧?”
“我們分別,也有七年了吧。”
“闊兒......是我當初給你腹中孩子所取的名字。”
“莫不是......”
他立即高興地舉起括兒原地轉圈。
“金奴兒!你也太任性了!怎麼懷了我的孩子還敢跑這麼久!白白讓我的孩子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