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一早我就要把你回歸的消息放出去,狠狠打他們的臉!”
我輕聲‘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又托朋友幫我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
剛要關掉手機,一個小紅點彈了出來。
賀鬱川的白月光發了一條朋友圈。
【十年前,我們約定他拿獎杯的第一張照片必須從我的相機裏出,他做到了。今天有人比我先拍下照片,他就讓人懲罰了她。嘻嘻,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下麵一共兩張配圖。
一張是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的氛圍背影圖。
另一張則是我被一群人按在蛋糕裏狼狽圖。
賀鬱川秒讚。
底下一群他的兄弟都在起哄。
我嘴角扯了扯。
看著相冊裏這兩年為他拍下的照片,點擊一鍵全部清空。
然後將他們所有人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了。
將行李箱拎到樓下玄關處。
我打開門,正要把臥室裏收拾出來的東西拿去扔掉。
一個人影忽然倒在我身上。
賀鬱川喝了不少酒。
連腳步都是虛浮的。
他靠在我身上,掙紮的眉眼間都是愉悅。
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我蹙起眉,伸手推開他。
“試飛員不能喝酒,這是嚴重違紀行為,你在害你自己。”
“難得破例。”
賀鬱川清醒了兩分。
“還在生氣?”
我沒有說話。
他卻徑直從兜裏摸出一條卡地亞手鏈。
“我跟安然真的沒什麼,都已經過去了。”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會縱容他那群兄弟對我粗魯。
也沒有解釋紀安然的朋友圈。
更沒有解釋今天為什麼這麼興奮。
隻是捧著我的臉。
帶著醉意一路吻了下來。
不似以往的溫柔紳士,而是略帶凶猛的攻城掠池。
就像我隻是他一個宣泄情欲的工具。
他似乎把我說的要離婚的話拋之腦後了。
可我沒有忘。
早上剛起床,我就聽見了紀安然激動的聲音。
“鬱川,A航女戰神官宣回歸了。如果我能拿到她的個人專訪,那些人肯定不會再質疑我什麼。”
“可是......我沒有這個人脈。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靜靜聽著,心裏不斷冷笑。
紀安然剛回國,確實需要幾個足夠重量級的采訪,才能在圈子裏站穩腳跟。
可她找賀鬱川,那幾乎不可能做到。
圈裏人都知道我跟他水火不容。
我們兩人沒有任何交際,也沒來往過。
要不然他也不會不知道,他天天貶低的老婆,就是他最忌憚的對手。
賀鬱川一向眼高於頂,他更不會為了紀安然一個采訪,就放下他的驕傲。
“你放心,我會給你想辦法的。”
但我沒想到,下一秒,就聽到了賀鬱川爽快的應答。
賀鬱川,真是好樣的。
我這兩年的真心,還不如喂了狗。
“真的嗎?謝謝你。”
紀安然眼裏閃爍著情愫,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如果不是我在這兒,她下一刻就要親上去了。
我看得刺眼,轉頭回了房間。
還好我昨天就失望過一次,已經麻木了。
賀鬱川執行力很強。
答應了紀安然後,就立刻托人脈要到了一串電話號碼。
他躑躅片刻,按下了撥通鍵。
下一秒,清晰的手機鈴聲在房間裏響起。
兩人同時一愣,朝我看來。
我垂眸看了眼手機屏幕上亮著的‘鬱川’二字。
平靜地按下音量鍵。
將來電聲音關閉,淡聲道:“騷擾電話。”
我要好好欣賞,賀鬱川被我玩弄在鼓掌間的樣子。
紀安然似乎鬆了一口氣。
賀鬱川沒說什麼,轉頭繼續撥打電話。
一連兩個電話也無人接聽。
他不由得蹙起眉,手指戳著屏幕。
下一秒,我就收到了一條來自‘鬱川’的短信消息。
【沈小姐你好,我是賀鬱川,有幸認識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