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資助了十年的資助生,高考前突然成了全校第一。
而我這個萬年第一,卻接連失利,甚至模擬考都寫不完卷子。
大師說,我的文曲星氣運被她偷走了。
我的總裁父親卻說:「不過是點氣運,你讓給她又何妨?我們家不差你一個狀元,但這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好,既然你們都這麼大方。
我不再學習,開始齋戒沐浴,用我爸公司的名義,在市中心修了一座魁星樓。
高考那天,萬千學子來拜,香火鼎盛。
她在考場上如有神助,下筆千言。
出分前,她已簽約媒體,準備作為“寒門貴女”狀元出道。
可成績一公布,她的分數後麵,赫然標注著一行紅字:【因涉及封建迷信,擾亂考場秩序,成績作廢】。
沒錯,我修魁星樓,拜的是她,我把她捧成了“考神”,讓她在考場上金光附體,被當成作弊信號源給抓了。
......
我叫秦箏,生來就被批命有“文曲星”照拂,學習上無往不利。
三月模擬考的鈴聲響起時,我手裏的筆重重砸在桌上。
麵前的數學卷子,最後兩道大題一片空白。
監考老師收走卷子時,那眼神裏帶著一絲惋惜和不解。
我低著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從高三下學期開始,我的狀態一落千丈。
曾經倒背如流的公式,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
思路總是進行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斷了電源。
“秦箏,你怎麼回事?最近成績掉得太厲害了!”
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看看人家林妙妙,以前成績那麼普通,現在次次都是年級第一,你再看看你!”
林妙妙。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得我心臟生疼。
她是我家從小學起就資助的資助生,十年了,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
她穿著我淘汰的舊衣服,用著我買給她的最新款文具,跟在我身後,怯生生地喊我“姐姐”。
可現在,她成了全校仰望的黑馬,而我,是隕落的星辰。
我走出辦公室,正撞見被一群同學圍在中間的林妙妙。
“妙妙,最後那道題你是怎麼想到的?簡直神了!”
“是啊是啊,給我們講講唄!”
林妙妙被簇擁著,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羞澀和謙虛。
“沒什麼啦,就是突然有了靈感。”
她看到我,立刻從人群裏擠出來,一臉擔憂地跑到我麵前。
“姐姐,你別聽老師的,他就是太著急了。你隻是一時沒發揮好。”
她拉住我的手,掌心溫暖,說出的話卻讓我渾身發冷。
“姐姐你放心,就算你考不上好大學,秦叔叔也會給你安排好出路的。我不一樣,我隻有高考這一次機會。”
周圍同學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同情,鄙夷,看笑話。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委屈地咬著嘴唇,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安慰你......”
立刻有人為她打抱不平。
“林妙妙,你管她幹嘛?人家大小姐脾氣大得很,自己考不好就遷怒別人。”
“就是,自己不努力,還嫉妒你。”
我看著林妙妙那張純潔無辜的臉,第一次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晚上回到家,保姆張姨憂心忡忡地告訴我,我爸讓我去書房找他。
我推開門,我爸秦立安正坐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後,處理著文件。
“爸,你找我?”
他頭也沒抬。
“聽你班主任說,你這次模擬考又砸了?”
“嗯。”
“秦箏,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終於放下筆,抬起頭,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我給你請了最好的家教,創造了最好的學習環境,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攥緊了拳頭。
“我最近狀態不好......”
“狀態不好?”他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被養廢了,一點壓力都不能抗。你看看妙妙,人家什麼條件?現在全校第一。你呢?”
又是林妙妙。
所有人都拿她來和我比。
我的胸口堵得厲害,幾乎喘不過氣。
“爸,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我......”
“夠了!”
他粗暴地打斷我,“別再為你的失敗找借口了。我告訴你,秦家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
那晚,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夜無眠。
我翻出以前的試卷,那些輕鬆解出的難題,現在看來卻像天書。
我的人生,好像被人偷走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