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慕州神清氣爽地坐在主位。雲晚晴一身居家服,溫柔地為李澤銳牛奶裏加蜂蜜,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簽了它,別不識抬舉。」他將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和五千萬支票甩在我麵前,語氣中充滿了施舍,「雲晚晴比你更適合當澤銳的母親。她不會讓澤銳在同學麵前丟臉。」
那份協議書靜靜地躺在餐桌上,白紙黑字,冰冷得像一把刀。
五千萬,這就是我十年心血、半條性命的價錢。
在李慕州眼裏,或許還不如他送給雲晚晴的一顆珠寶。
李澤銳甚至沒有抬頭看我一眼,隻是喝著雲晚晴為他準備的牛奶,仿佛他的親生母親即將被掃地出門,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溫度也消失了。
我連看都未看協議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在財產分割欄,用鋼筆龍飛鳳舞寫下四個大字:「一概不要」。
然後,在簽名處,簽下我的名字——蘇沁顏。
整個過程平靜得讓李慕州和李澤銳錯愕。沒有哭鬧,沒有質問,沒有歇斯底裏。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見我如此「識趣」,父子倆交換了一個輕蔑的眼神。
在他們看來,我這個與社會脫節十年的女人,大概是被五千萬的巨款砸暈了頭,根本不懂得爭取更多的利益。他們認定我就是個沒見過世麵、可以隨意打發的蠢女人。
李慕州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了幾分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假惺惺地說道:「沁顏,你放心,就算我們離婚了,以後你有什麼困難,我還是會......」
「不必了。」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我隻有一個要求。」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藥箱,是我蘇家的東西,必須帶走。」
那個藥箱,是我離開蘇家時,唯一帶走的東西。它由百年的金絲楠木製成,裏麵裝著爺爺留給我的全套金針,以及一些蘇門秘製的、有價無市的保命丹藥。這是我蘇門傳人身份的象征,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李慕州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我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雲晚晴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目不斜視,拖著我的藥箱,在他們父子和雲晚晴幸災樂禍的注視下,沒有絲毫留戀地走出了李家大門。
他們以為擺脫了麻煩,卻不知,他們的好日子,走到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