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扶住牆,才沒有腿軟癱坐到地上。
其實細想,喬梔說得不算錯。
我就是一直有所圖謀。
小時候,發現燕昱祺出身富貴,我盤算著捕到蝴蝶換點賞錢,給阿媽買藥。
後來,我不光想報恩,還想讓他看見我。
不是作為助理的我,而是作為女人的我。
我為他安排吃穿,替他擋酒社交,把他所有公私事務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圖謀燕昱祺某天能發現,站在陰影裏的我,也有一顆會痛會跳的、愛慕著他的心。
隻是這些卑微的心思,如今都成了別有用心的罪證。
我失魂落魄地轉身,卻不小心踢倒了腳下的空花盆。
砰——
“誰?”
二人同時衝出天台。
燕昱祺麵露心虛,“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強作鎮定。
“剛剛。酒會快結束了,顧總也許不會來了。我......有點不舒服,想先走。”
“走?”喬梔嗤笑一聲。
她鄙薄地上下打量幾眼,竟然抬手將一張房卡,直直插進了我的抹胸裏。
“顧同濟一定會來,樓上總統套房就是給他留的。”
“把自己洗幹淨,拿出你伺候人的功夫來!”
被巨大的屈辱感迎頭痛擊,我僵在原地,掙紮地看向燕昱祺。
他邁出一步,又猛地站住。
狠狠抹了把臉,燕昱祺換上玩笑般的輕鬆口氣。
“若水,反正隻是睡一覺,也不會少塊肉。”
“你發揮下苗族特長唄,下個情蠱搞定顧同濟。”
天旋地轉,我牙齒打著顫道:“我......不懂巫蠱......”
燕昱祺別開了視線,沉聲指示。
“在床上,放得開,會叫,就行了。”
醒酒湯被我盡數倒進了花盆。
我攥著房卡在露台站了很久。
直到眼淚被風幹,才一步步挪到總統套房門前。
剛要抬手刷卡,手機嗡嗡震動。
燕昱祺的一連串消息彈了出來。
“進去了嗎?”
“別噴香水,顧同濟不喜歡人工香精的味道。”
“床頭櫃裏有東西,第一次可能會疼,你自己做好準備,事後避孕傷身。”
“明早等他走了,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這種時刻的溫柔,就像糖紙裏的玻璃渣。
咽下去,一嘴的血。
因為太荒唐,我心中的波瀾反而漸漸平息下來。
若水,若水。
水往哪裏流,從來由不得自己。
我再次抬手。
可還沒等房卡貼上感應區,一道渾厚的男聲便從身後傳來。
“關小姐,意圖闖入他人客房,這叫非法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