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昱祺沉默。
門童察言觀色,對我的態度瞬間從恭敬轉為程式化。
他伸手指向一側低矮的小門,“工作人員從偏門登記入場。”
我麵不改色提起裙擺,“燕總,裏麵見。”
不是受邀賓客,自然也沒有坐著的份兒。
我踩著高跟鞋,站在他們二人身後。
有服務生殷勤上前。
“夫人,需要幫您找座位嗎?”
我抬手亮出標著“工作人員”的腕帶。
服務生怔住,視線在我精致的長裙和發簪上掃過,眼中的探尋變成了鄙夷。
他轉身小聲嘀咕。
“穿得跟個孔雀似的,心思都寫臉上了......”
“還不是連個座兒都沒混上!”
酒會開始,燕氏最重要的客戶宋總端著酒杯走來。
“關特助,我就知道你也在。城南商業體的項目,你可是首功!”
我剛想謙虛致謝,喬梔就搶過話頭。
“是呢,多虧小關跑腿,我的方案才能落地執行。”
宋總一愣,饒有興致地追問:“原來是喬小姐的創意?那項目二期的盈利模式,您有什麼高見?”
“當然是繼續觸達下沉市場,然後呃......”
喬梔試圖複述我昨天在會議上的講話,卻隻記得皮毛。
她窘迫地望向身邊的男人。
然而這個項目是我從頭到尾一手抓,燕昱祺不過是掛名,他也隻能尬笑著打哈哈。
我平靜開口,三言兩語把盈利模式拆解得清清楚楚。
宋總聽完,滿意地撫掌大笑。
“好!好!關特助的能力沒得說!”
“燕總可得把人看緊咯,不然我要挖牆腳了哈哈!
他熱情地朝自己那桌一指,“到這兒坐,我們細說!”
我毫不猶豫地邁步,無視了喬梔漲紅扭曲的臉,和燕昱祺僵在唇角的假笑。
酒會過半,顧同濟依舊沒有現身。
喬梔心焦難耐,拉著燕昱祺離席說去探探風聲。
他倆久久不回。
我擔心燕昱祺喝多了犯胃病,端了解酒湯,循著侍者的指引找去了露台。
隔著茂密的綠植,爭執聲清晰可聞。
“直接把她灌醉扔到顧同濟床上不就行了。”是喬梔不耐煩的聲音。
燕昱祺聽起來有些猶豫,“喬家的事我在周旋。若水她......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
“舍不得?”
喬梔冷笑,咄咄逼人。
“從小就是個心機婊,費那麼大勁撲一隻蝴蝶討好你,不是有所圖謀是什麼!”
“說不定就是對家安排的奸細,你還把她帶進集團!”
“就算沒有壞心,她從頭到腳都是燕家給的,讓她陪睡有什麼不行?!”
“夠了!”燕昱祺一聲低吼。
長達幾十秒的沉默。
然後,他給出了最終方案。
“你要是點頭嫁給我,別說讓關若水被一個男人睡,一百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