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盡力保持理智,眼神陰鷙,“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沈時檸堅決否認,可還是被強行拉上他的勞斯萊斯,他猛踩油門,沒多久就到了指定的地址。
這條巷子她熟悉,是蘇柔嘉養父死的地方。
隻見一男人把刀架在蘇柔嘉的脖子上,“付承安,你弱點果然是這女叛徒!你殺了我兄弟就必須付出代價!”
一連幾巴掌狠狠甩在蘇柔嘉的臉上,“跟我玩消失三年,要不是這兩天在電視上看到你認賊作父,根本不知道你這個臭婊子是個白眼狼!”
蘇柔嘉捂著臉欲言又止,隻能委屈地求饒。
付承安終於知道沈時檸沒有綁架她,而是有人來找他複仇。
他來不及對她愧疚,怒吼道:“夠了!有什麼衝我來!”
男人按耐不住眼裏的興奮,“好啊!旁邊那女的傷你一毫,我便不傷這婊子一分。”
付承安沒有絲毫猶豫,“來!隻要你放過她!”
沈時檸一怔,沒有想到他居然可以為蘇柔嘉做到這一步。
一側,蘇柔嘉拚命喊著“不要”。
看著麵前的一對苦命鴛鴦,沈時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付承安看著滿身傷痕的蘇柔嘉,眼神卻更加堅定:“時檸,動手!”
沈時檸隨手拿起地上的棍棒,像釋放積壓已久的情緒般朝他落棍。
一棍又一棍,付承安咬緊牙關,抗著身上各個部位的挨打,硬是沒喊一句疼。
“沈時檸,你快住手!他身上還有傷!是為我去雪山采蓮凍傷的。”蘇柔嘉哭成淚眼。
沈時檸扯開他的衣服,黑色衣裳下血肉模糊,“你......”
又何必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她沒問出口。
那一刻,她本以為自己麻木了,還是不爭氣地落了淚,但明白自己該徹底放下了。
付承安呼吸愈發沉重,終於承受不住,倒下了。
眾多保鏢及時趕到,從背後打暈了那男人,推開了沈時檸。
付承安在疼暈前,視線仍看向蘇柔嘉,聲音微弱,“別管我,先救嘉嘉。”
沈時檸心中一震,任憑刺骨的寒意侵襲全身。
多年前兩人結伴出行。
路上遇到泥石流,一塊石頭砸中了他的背,他卻死死將她護在懷裏。
等到了最近的庇護點,他帶著哭腔讓醫生先看她有沒有受傷,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背部早已滲血。
等她發現他傷口時,早已經鮮血淋漓,在他懷中哭的不能自己。
他卻握住她的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痕,眼裏有著無法掩蓋的愛意,“小傷,沒你疼重要。”
他在危難時刻在意的人,再也不會是她了。
她正要轉身離開,背部和腿部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跪倒在地。
轉頭,是蘇柔嘉那張惡毒的臉。
“給我狠狠地打!誰打死了就能有五百萬!她死不足惜!”蘇柔嘉扔下棍子,朝她冷哼一聲,仿佛在嘲諷沈時檸不自量力。
蘇柔嘉走後,保鏢們爭先恐後地搶功勞,紛紛對著沈時檸下死手。
她不想死,她隻是想永遠離開這讓她受盡折磨的家,還有他。
在意識模糊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偷偷用手機發送了定位。
沒過多久,一大批身著黑衣的特工趕來,她認出了領頭的人,是她親生父母的助理。
意識到自己得救後,終於鬆了一口氣,此生不會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