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指尖開始發抖,發現裸照在網上已經被瘋狂轉發。
養父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大門怒罵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女兒!帶著你的垃圾從家裏滾出去!”
傭人們的眼神同樣藏著嫌惡,找準時機就把她趕了出門。
她身體晃了晃,走的每一步都在顫抖,心更是像在滴血一般難受。
什麼也沒帶走,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同時大屏上的新聞正在播報:“我在此聲明,沈某檸並不是沈家血脈,而是有目的接近沈家,此次裸照事件也純屬她個人行為。”
“這才是我女兒。”屏幕上放大了蘇柔嘉的照片。
曾經願為她摘星星、寵她上天的養父,如今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她心裏。
她怕被人認出,一路躲躲藏藏,直到痛到走不動暈了過去。
醒來發現周圍很熟悉,是付承安的家。
他發現她醒後,眼神冷得像冰,“沈時檸,別再找嘉嘉麻煩了。”
他歎了口氣後,語氣稍微緩和,“這次我念在你的狗沒了,我不跟你計較,可你能不能對她別有偏見,她已經很可憐了,以後你別再招惹她了。”
她抬起眸,紅著眼質問他:“是她招惹我的,你是真沒看見嗎?她從我進門的那一刻就開始算計我,你已經被她迷惑了知道嗎?不信你看她發給我的短信!”
說完,她把手機遞過去。
下一秒,隻見手機“啪”地摔在了地上。
“你不要妄想破壞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你知道她從小在外受苦嗎?是你占了她的位置,好不容易回來,你還讓她受這種罪。”
本來還想解釋的她變得心灰意冷,開始沉默。
回想起年少時,他拉著她站在了無人的禮堂前,假裝要進行到婚禮的關鍵一環。
語氣堅定地對她說:“沈時檸,我願意娶你為妻,願意一生一世隻對你一個人好,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做到了,可惜隻是做到蘇柔嘉出現之前。
她的沉默刺得他心頭一痛,“等傷養好了,我們的婚禮......”
下一秒,蘇柔嘉的電話打了過來,“承安,我不想忌口,好想吃上次和你吃過的那家粉。”
他接起電話,聲音像裹了蜜般甜膩,“好好好,我馬上給你買。”
掛完電話後他毫不猶豫道:“嘉嘉有點急事,我先過去處理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會回來看你的。”
沈時檸隻覺得真心已經掉落到黑暗的無底洞中,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了。
沒關係,還有兩天她就可以離開了,再也不用被困在這牢籠中。
第二天,她發現養祖母曾經留給她的項鏈不在身上,急著要回以前的家去找。
養祖母是最疼愛她的人。
以前的沈父還是有重男輕女的思想,是養祖母一步一步培養她,讓沈父對她徹底改觀,覺得原來女兒也可以這麼聰明,他才逐漸拋棄掉這種思想,將她寵上了天。
現在想想當初的沈父也隻不過是看中她身上的利益罷了。
等她去到時,發現行李早就不在屋裏。
她死纏爛打,傭人才皺著眉和她說話,語氣裏滿是驅趕她的意思:“垃圾桶那,自己去找!”
直奔不遠處的垃圾桶,她蹭得滿是油汙的手終於觸碰到了那條熟悉的項鏈。
蘇柔嘉剛好回來碰到這一幕,直接搶了去,故意在沈時檸眼前晃了晃,“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東西嗎?”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帶有幾分得意和刻薄對沈時檸說道:“不過太可惜了,我爸都把你趕走了,那這項鏈自然是我的東西,你有什麼資格配拿走我的?”
沈時檸咬緊雙唇,對著她低下頭來哀求道:“這是我祖母留給我的,拜托你還給我吧,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好啊!先磕三個響頭,我再考慮考慮。”
沈時檸咬著牙照做,沒想到下一秒卻直接將項鏈扔在地上,用她的高跟鞋踩了又踩,將項鏈踢進了排水溝裏去。
“別!”沈時檸衝上前去扒拉排水溝,卻怎麼也取不到,直至被衝走。
蘇柔嘉做了個要吐的動作,在鼻子前擺擺手嫌棄道:“臟死了!撿個破項鏈當寶貝?果然也隻有你這種該被扔掉的垃圾才會幹的事情。”
“我說了,我家扔的東西,就是我的。”
沈時檸氣得渾身發抖,連連在她的臉上落下幾個清脆的巴掌,隻見她的臉瞬間腫起。
她剛想還擊,沈時檸卻像殺紅眼了般,從旁邊的垃圾桶裏拿出被人扔掉的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自己說!哪隻腳沒踩項鏈?我就毀了另一隻腳!”
她害怕地全身發軟,可刀架在脖子上又不敢鬆懈,隻好不停地求饒。
“蘇大小姐!”周圍傭人失聲驚呼。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