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後,我渾渾噩噩走回家。
剛走到家門口,便發現我的所有物品都被零零散散扔了一地。
王媽看到我後,神色有些複雜。
“太太,先生說要把家裏礙事的東西全部扔掉。”
手機突然震動,銷聲匿跡多年的閨蜜給我發來一張圖片。
照片上的她小腹微微隆起,陸硯禮半跪在地,虔誠的吻在她的小腹上。
“林晚意,好久不見。”
“多虧你替我養了五年的男人,他變得更愛我了。”
我死死攥著手機,眼前漸漸變得模糊。
知道我懷孕時,陸硯禮沒有一點為人父的喜悅。
本以為是他不喜於言表。
原來,他隻是不在乎。
王媽上前將我推到一旁,衝著別墅內的仆人吩咐道:
“你們搬花的時候小心一點,記得每個房間內都要有百合花。”
“陸總特意吩咐了,貴客喜歡百合。”
五年的婚姻,家裏一成不變的永遠都是客廳那束百合花。
原來,也隻是因為閨蜜喜歡。
我硬撐著走出大門,靠在冰冷的牆邊大口喘著粗氣。
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像是浸滿毒藥,滲的我發痛。
林氏集團內,我顫抖著找到許久不聯係的哥哥。
看見我通紅的眼眶,哥哥眼底帶著我看不懂的複雜。
“哥,我後悔了。”
“薑妤安回來了。”
哥哥冷嗤一聲,皺眉發問。
“當初是你要死要活跟在他後麵,聽說你還懷孕了,有什麼可後悔的?”
“還有,薑妤安不是死了?”
我輕輕撫上小腹,苦笑看著他。
“我去產檢時,碰上了醫鬧,刀子就像長了眼一樣刺進我的小腹。”
“當時陸硯禮在陪薑妤安產檢。”
“或許孩子本就不該存在,我也不該跟她喜歡的男人結婚。”
“哥,我錯了…”
哥哥捂住我的嘴,沉默著擦去了我的眼淚。
除了我,隻有哥哥知道,這段感情我到底付出了多少。
我告訴薑妤安我暗戀陸硯禮後,有男友的薑妤安突然向他表白。
陸硯禮當真了。
因為薑妤安一句喜歡賽車刺激的場麵,陸硯禮便掏空全部積蓄參加地下比賽。
可急轉彎時,陸硯禮連人帶車翻出了賽道。
我哭著求遍了所有人,才找到人將他從變形的車中拉出。
飛濺的玻璃劃破了我的身體,留下永久的疤痕。
他蘇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找薑妤安。
說自己辜負了她的信任,沒能哄她高興。
我跟在陸硯禮身後受了很多傷,可從陸硯禮從不在意。
他的眼中隻有薑妤安一人。
哥哥沉默片刻,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
“錯的從不是你,阿意,離婚吧。”
我接過離婚協議書,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
“哥,我想做的,不隻是離婚。”
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城西別墅,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陸硯禮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很快鎮定下來,冷淡開口。
“安安回來了。”
“以後你住在城西,周一會來陪你,剩下的時間我用來陪安安。”
我拚命憋住淚水,想要開口說什麼。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硯禮突然粗暴的扯下我脖頸上的項鏈。
“誰讓你戴安安的首飾的?家裏的任何東西,你都不能隨意碰,林晚意,你隻是鳩占鵲巢的替代品!”
說完,便頭也不回轉身走了。
脖頸滲出血珠,卻怎麼也比不上我心裏的痛。
結婚第一天,他就警告我,不許動家裏的任何東西。
隻是不小心打翻了餐具,他便將我關進祠堂,向閨蜜遺照道歉999遍。
他狠狠掐住我的脖子,雙眼赤紅。
“這個家的一切都是為了安安布置的。”
“林晚意,你永遠都是害死安安的殺人凶手。”
確診懷孕那天,收到這條項鏈。
我本以為這條項鏈是他送我的禮物。
卻沒想到,連一條普通的項鏈也隻屬於閨蜜。
我踉蹌想要走回別墅,猛地被一雙手狠狠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