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冷淡,終於讓傅言洲感到了恐慌。
他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早晚高峰堵上一個小時也要接我上下班。他搶著做所有家務,連我掉在地上的頭發絲都要一根根撿起來。
他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討好。
可這份小心翼翼,在消防隊舉辦的年度表彰晚宴上,被擊得粉碎。
作為家屬,我盛裝出席。傅言洲作為年度英雄,將在今晚接受屬於他的榮光。
儀式開始前,許清月穿著一襲白裙,像隻蹁躚的蝴蝶,出現在滿是製服和禮服的會場。
她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到我們這桌。
她手裏拿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護身符,一個不由分說地塞進傅言洲手裏。
另一個在我眼前晃了晃。
“嫂子,這是我去廟裏給言洲哥求的,希望他每次出警都平平安安。”
她笑得天真又爛漫,眼裏的得意卻藏不住。
“我也有一個,我們三個一人一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來自家屬和同事們的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逡巡,曖昧又諷刺。
這拙劣的挑釁,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甚至能聽到鄰桌家屬壓低聲音的議論,每一個字都像針,紮進我的耳朵。
傅言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正要開口嗬斥許清月,可她更快一步。
許清月眼眶一紅,霧氣迅速蒙上雙眼,泫然欲泣。
“言洲哥,我隻是希望你好好的,我沒有別的意思......”
“如果嫂子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她說著,轉身欲走,那委屈的模樣,仿佛我才是那個仗勢欺人的惡人。
“夠了!”
傅言洲低吼一聲,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可這聲低吼,不是對許清月,而是對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
他一把將許清月拉到自己身後護住,那個動作熟練得刺眼。
他皺著眉,終於看向了我。
“念念,清月她沒有惡意,你別多想。”
他理直氣壯的維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將我心中最後一絲可笑的幻想,捅得稀碎。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那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忽然就笑了。
在全場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矚目下,我緩緩站起身。
我摘下了左手無名指上那枚他求婚時,單膝跪地,親手為我戴上的戒指。
我把冰涼的指環,輕輕放進他胸前筆挺的製服口袋裏,那個離他心臟最近的地方。
“傅言洲,我不多想。”
我看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成全你。祝你和你的責任,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