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爺爺一生英明,最大的敗筆,就是養出了你這種白眼狼!”爸爸越說越激動,“他疼你入骨,可你呢?連他臨終最後一麵都不願去見!”
“月月在爺爺病榻前伺候了好幾年!誰不知道繼承人本該是她?現在遺囑上莫名其妙寫成你的名字,除了是你暗中搗鬼,還能有誰?!”
顧鶴冷聲補充:“你就是看不得月月好,讓她連身份都被人指指點點,這是你欠宋家的,你必須還!”
心尖驀地發疼。
爺爺去世的消息,我是從電視上的訃告看到的。
靈堂前擠滿了祭拜的人,唯獨我這個他最疼愛的孫女,連告別的資格都沒有。
我被宋沁月安排的人拖進巷子,生生打斷了兩根肋骨。
她就站在不遠處,撐著一把黑傘,笑得惡劣:“爺爺的孫女,隻有我一個。”
沉默許久,我緩緩開口:“我拒絕道歉,爸媽,我從未對不起宋家,對不起爺爺。”
“莫須有的罪名,我不會認。”
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媽媽臉上浮現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嫌惡,她懶得再與我多說半個字,抬手一揮。
身後的保鏢魚貫而入,沒有絲毫猶豫,粗暴地反剪我的雙手,攥得我腕骨生疼。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點頭,那就關到你想通為止!”
“別忘了,在法律上,我們依然是你名正言順的監護人,教你懂事,是我們的責任!”
爸媽語氣全是威脅:“宋沁安,不是隻有你,才配談條件。”
不容我反抗,我被他們強行拖拽著,扔進了大宅陰冷的地下室。
不知過了多久,宋沁月忽然打開了緊鎖的門。
她抬起我的下巴,眼裏全是厭惡:“宋沁安,宋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真千金是我!爺爺的繼承人也是我,你一個冒牌貨,早就該去死了!”
見我冷淡,她徹底被我激怒,猛地鬆開手,對著我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腳。
還未完全傷好的肋骨再度作痛,她又接連踢了好幾下,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你知不知道你最該死的地方是什麼?”她麵容扭曲,“爺爺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你才是他唯一的孫女,真是老糊塗了,到死都念著你這個野種!”
我的心猛地一抽,比身體的疼痛還要讓我難以忍受。
她笑得更加暢快:“不知好歹的糟老頭沒必要活著浪費資源!那天晚上,我親手捂死了你爺爺。”
“他一開始還掙紮了幾下,後來就沒動靜了...可憐他到最後還望著門口,怕是還在你能來看他最後一眼吧?”
我腦子嗡的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這個畜生!”
“月月!”
爸媽剛好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媽媽尖叫著,第一時間撲過去抱住宋沁月,上上下下心疼地檢查一遍又一遍,卻從沒往我的滿身傷痕上看上一眼。
爸爸更是怒不可遏,指著我的鼻子大罵:“畜生!我們就不該對你有一絲心軟!關著你都是輕的!”
我忽然平靜了下來。
“簽字吧,就現在。”
“明天,我會參加婚禮,當眾承認宋沁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