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愛瘋了我這個長姐。
為逼我和他在一起,他以莫須有的罪名將駙馬滿門抄斬。
作為回報,我縱馬踏碎了他的腿骨。
更是在他篡位登基那天,闖進深宮一刀捅入他胸口。
熱血濡濕滿手,高雲琛卻像急於分享心愛糖果的孩子,興高采烈道:
“皇姐,現在父皇也死了,從此天下孤說了算。再也沒有人能對咱倆在一起的事情指手畫腳了,你開心嗎?”
我將匕首寸寸深入,也跟著笑了。
“開心的不得了呢。”
我剜出一塊他的心頭肉扔進嘴裏,耳邊回蕩的是高雲琛痛苦中夾雜快意的聲音。
“皇姐,恨我吧,恨比愛更長久。”
我倆就這樣相愛相殺了十年,就在我以為這輩子都要過去的時候。
皇兒幼年夭折,而一個女人挺著九個月孕肚在此時來到我麵前。
“你知道嗎?聽到你兒子死訊的時候,陛下深深鬆了口氣。畢竟你們名義上可是姐弟,亂倫的孽障怎麼能當太子。
隻有我肚裏的皇子,才是陛下期待的繼承人。”
我點點頭,笑著賞了她五十個板子。
砰砰的悶響聲中夾雜著女人淒厲喊叫,不過幾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死嬰便從她身下掉出來。
麵對一瘸一拐趕來的高雲琛,我打了個哈氣,笑的心滿意足。
“皇兒生前總想有個弟弟陪他玩,可惜我身子不爭氣,現在可算讓他如願以償。”
......
回應我的是高雲琛冰冷的眼神。
他臉色鐵青質問我。
“誰允許你動她的?”
我奇怪回望。
“我不過處理了一隻跑過來亂吠的狗,你不會就生氣了吧?”
“皇姐,朕沒在和你開玩笑,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麼?”
我又打了個哈氣,無聊地彈彈指甲。
“是明知道她是你的青梅,是你的心頭好,還是明知道她肚子裏懷的是你的孩子,卻還下令杖殺?”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我笑著起身,繡鞋順勢踩在血紅臍帶上。
痛醒過來的陳婉寧發出淒厲哀嚎。
“陛下!雲琛!殺了她!她殺了咱倆的皇兒!”
高雲琛下意識低頭看向地麵那塊死肉,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下一秒,他從貼身侍衛身上拔出刀橫在我頸邊,在我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咬牙切齒道:“皇姐,是朕過去對你太過寬容了嗎?
婉寧和你不一樣,她是群臣為朕選的皇後,她肚子裏的皇兒,是受天下人期待的。”
頸上尖銳的痛楚讓我越發興奮,甚至有些癲狂。
我不退反進,拽住高雲琛的領子朝他笑道:“所以呢?你要為了她殺了親手撫養你長大的皇姐?殺了先帝留下來的唯一子嗣?”
利刃紮進皮膚,鮮血彌漫。
高雲琛下意識抓住刀刃,盯著我咬牙切齒道:“皇姐,你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你?”
我舔舔嘴唇,挑釁回望。
“皇弟,你可是皇姐一手教出來的,千萬別讓我失望。”
說話間,我已經像小時候教他寫字一樣,握住他的手狠狠一攥,刀刃瞬時切入他半個手掌。
高雲琛喉間發出一聲痛苦悶哼。
血流了一地。
“護駕!”
“保護長公主!”
齊刷刷刀劍出鞘。
禦前侍衛和我的人形成對峙。
豆大冷汗從高雲琛額頭冒出,他眼也不眨地盯著我,片刻後,突然笑了笑,揮手讓侍衛們把刀都收起來。
“別那麼大驚小怪,不過是皇姐和朕開的玩笑而已。
不過皇姐,有些玩笑過火了要付出代價。”
代價?
我舌尖玩味這兩個字。
想起他雙腿盡碎躺在我馬下時,痛苦又快意道:“這就是覬覦皇姐的代價嗎?那真是…太輕了。”
是他將我拉入宗法上的亂倫漩渦,讓我背上氣死親生父親的罪孽。
又用江山威脅我妥協,利用孩子逼我沉淪。
就在我妥協認命的時候,他又想抽身離去,獲得天下認可的妻兒。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我懶洋洋坐回椅子上,輕笑道:“那你可要讓皇姐見識一下了。”
高雲琛沒說話,抱著陷入半昏迷狀態還要念叨著殺我的陳婉寧轉身就走。
看著他倆的背影,青鸞忍不住開口:“當年要不是殿下您喜歡他,高雲琛他一個多少代的遠宗怎麼可能過繼到先帝膝下,早死在民間了。
要奴婢說,這樣忘恩負義的人在他第一次覬覦您時就應該......”
我揮手打斷青鸞,輕笑出聲。
“到底是皇兒的父親,總要給他幾次機會的。不然,我怕皇兒會怨我......”
話未說完,大宮女紅袖急匆匆跑來道:“殿下,您快回去看看!陛下把那賤皮子抱回坤寧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