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姨突然把我拉進家族群,宣布表姐的婚禮在國慶舉行。
“地址在這,歡迎大家!”
然後連發了幾十張豪華莊園的照片,各個角度都有。
有親戚羨慕地說:“這場地可真氣派,租一天不得大幾萬?”
小姨語氣輕蔑:“租什麼租,掉價!這我女婿買的!”
“我的天,這得多少錢?”
她佯裝淡定回複:“三億多點吧,記不清了。”
又引來一片驚歎和恭維。
我打字道:“哪裏用得著這麼多。”
小姨立馬炸了,發來六十秒語音罵我。
“你還裝上了是吧?喊你們家來是給你們麵子!給你們長見識的機會!嫉妒眼紅就給我滾邊兒去!咱不差你們娘倆這兩個親戚!”
滾是不可能滾的,我一定要去看看。
因為這莊園,特麼是我的啊。
我推著媽媽的輪椅,剛靠近大門,就被小姨攔住了。
她誇張地捂住口鼻。
“哎呀姐,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了?”
媽媽努力張開嘴,配合手部動作比劃著。
“我、我......沒事......”
我媽十年前做保姆的時候,主人家意外失火,她被燒成重度傷殘,當時在醫院躺了一年。
我哭著跟她手機上的聯係人都打去電話,卻沒有一個親戚來看望她。
小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嫌惡地後退半步。
“行了行了!比劃什麼呀,鬼看得懂!”
“姐,不是我說你,都這樣了還出來湊什麼熱鬧?給自己找不痛快,也給我們添堵!這小孩也挺多的,嚇到他們可怎麼辦!”
這時候男方的親戚成群結隊過來,她趕緊把我和我媽往裏麵推。
“你們就坐最裏麵的那張桌子,千萬別站起來,吃個飯就趕緊走!”
我媽掏出一個紅包,笑著遞給自己的妹妹。
小姨撇著嘴接過,捏了捏紅包的厚度,隨手把紅包丟給了旁邊一個小侄女。
“拿去買糖吃。”
她眼裏滿是譏誚:
“姐,不是我說你,二十年前大家上份子錢,都不止這個水平了。就放一張你也好意思來蹭飯吃,知道這一桌菜要多少錢嗎?你家掙一年都掙不到!”
我媽著急想解釋,越急話越說不清楚。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對小姨說:“小姨,裏麵其實......”
“夠了!一張兩張有什麼區別?還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表姐夫端著酒杯走過來。
“媽,少說兩句,來者都是客,再說咱家也不差這麼點錢。”
小姨立刻親熱地挽住表姐夫的胳膊。
“還是我女婿小鄭,在首富的帝豪集團管著幾千號人呢!年薪百萬!”
她誇張地比了個手勢,然後話鋒一轉,問我:
“對了小芸,這些年你在幹嘛呢?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平靜地回答:“自己創業,做點小生意。”
話音剛落,小姨就嗤笑出聲,旁邊幾個親戚也露出曖昧的譏笑。
“創業?”
小姨拖長了音調,滿是嘲諷:
“現在多少人家裏蹲著也叫創業,擺個攤也算創業!你可別眼高手低,搞些虛頭巴腦的,最後連飯錢都吃不起了!”
表姐夫鄭城也推了推眼鏡:“創業沒那麼簡單,不如給我當保安吧,月薪一千八,多穩定呐。”
“就是!看看我女婿,這才是腳踏實地!這莊園三個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小姨故意拔高聲音。
鄭城謙遜地擺擺手:“媽,小事,不值一提。”
他們還真敢說啊。
這莊園我當時購入價是兩億整,這裏雖然奢華但空氣不夠好,所以我一般帶媽住在雲頂號別墅。
平時都是交給管家打理。
上個月,有朋友跟我說家裏親戚想借莊園辦婚禮。
我這地方經常有人拍照打卡,所以我大方同意。
沒想到,辦婚禮的竟然是表姐一家。
小姨越說越起勁,矛頭又指向我:
“小芸,你年紀也不小了,還跟你媽擠在那城中村裏,能有什麼出息?多跟你表姐夫學學!”
一個客人笑嘻嘻湊過來。
“這莊園是真大,找了半天沒找到洗手間在哪兒!還是得讓主人給我指指路!”
小姨看向表姐夫。
他矜貴地伸出手指。
“左邊走廊盡頭拐個彎就到了,為了美觀都是做的暗門設計,確實不好找,改明兒我派人貼個明顯標識。”
我微微皺眉......那是我家的裝修廁所,又小又窄。
這時二姨捂住肚子叫起來:“哎呀我肚子突然也疼起來了,兜不住了,快帶我去廁所!”
鄭城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嘴角。
“您再忍忍,等他先上完。”
二姨急得滿頭是汗:“三千多平的莊園,不可能隻有一個廁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