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不可能隻有一個,莊園裏配備的洗手間大大小小有近二十個。
眼看二姨繃不住了,我好心提示:“離得最近的洗手間在二樓拐角處。”
“胡說八道!”
鄭城突然怒斥我:“有沒有我不知道嗎?”
看著眾人一臉疑惑,他趕緊找補。
“我這莊園樓上的房間都在翻修,不方便使用,所以隻開放了一樓的洗手間。”
我聳了聳肩。
可憐的二姨,臉都憋成豬肝色了。
小姨狠狠剜了我一眼,咬牙切齒:“你在這瞎指什麼路,顯著你了是吧?這是你家嗎你就亂開口!”
司儀已經登上了台,我們陸續入座。
小姨果真把我和我媽按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不過也無所謂,我媽珍惜這點親戚情分,我陪她演完這場便是。
到了敬酒環節,小姨帶著表姐和表姐夫在隔壁桌談笑風生,接受眾人的恭維。
有人奉承道:“瑩瑩可真是好福氣,一下就給你釣了個金龜婿!你呀,就等著享清福吧!”
小姨故作謙虛地擺擺手,嘴角卻快咧到耳根:“哎呀,什麼金龜婿不金龜婿的,主要是兩個孩子感情好!我們做長輩的,看著高興!”
正說著,她側過頭,關切地問我:
“光顧著說我們瑩瑩了,小芸呀,你看你表姐這都結婚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我回答:”暫時沒打算。”
我男朋友身份特殊,太早結婚對他的發展不利。
表姐柯瑩瑩嬌笑著說:“媽,現在年輕人眼光高很正常。”
小姨似笑非笑:“要我說啊,這人呐,就得認清自己,什麼樣的鍋,就配什麼樣的蓋。”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我媽身下的輪椅:
“你們家這條件,就別總想著攀高枝了,眼光放實際點,找個差不多的就行了,現在外賣員快遞小哥掙得也不少。”
她話音剛落,就引得周圍親戚一陣哄笑。
就在這時,我放在桌麵的手機突然響了。
表姐眼尖,她看到來電照片頓時瞪大了眼。
“這不是沈星澤嗎?怎麼跟你抱在一起?”
這一嗓子,把在場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連不追星的小姨都震驚地問:
“是那個在鳥巢開演唱會的歌星?”
有個年輕妹妹指正:“那是上個月的事兒,星星這會在全球巡回演唱會第一站洛杉磯呢。”
表姐夫鄭城不屑地嗤笑:“這照片不是隨便P,連備注都是阿澤,現在的夢女可真嚇人。”
我按下接聽,不自覺變得溫柔:“怎麼了,演唱會結束了?”
那頭是阿澤溫磁性的聲音。
“忙完都半夜了,累得要命,不過聽到你的聲音,老公就又有力氣了。”
“你這會應該剛開席,我沒打擾到你吧?”
我勾起唇角:“沒有,你累了就早點睡!明天還得趕飛機呢。”
掛斷電話,周圍人都張大嘴看著我。
緊接著,是鄭城的爆笑。
“上哪找的演員?還挺專業!”
表姐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要我說啊,這人窮點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窮,整天做這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有什麼用?”
小姨一臉嫌棄。
“我說怎麼十來年沒露麵,這次竟然來參加婚禮了,原來早有準備!就想著露一手呢!”
她一邊說,一邊親熱地摟住表姐的肩膀,臉上堆起驕傲:
“還是我們瑩瑩實在,從小到大就沒讓我操過心!不光找的女婿上得來台麵,自己也是女強人!”
說著,她撞了撞表姐的肩膀。
表姐捂住嘴,嬌笑著:“哎呀媽,這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五千萬的項目嗎。”
“你這孩子,從小就謙虛!”
小姨抬起下巴,向眾人介紹。
“你們都知道我這孩子是開美容院的吧?前不久接到個合作單,有個大集團,找美容院團購了一萬張美容卡!”
“要我說,都是同一起跑線上的,人與人之間差距咋這麼大呢?”
我抿了口茶。
先前我媽讓我幫襯一下娘家,我就批了這個員工福利的項目下去。
反正對我來說也隻是舉手之勞。
表姐好像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給那邊負責人也發了請帖的,得去給他敬個酒!”
那位負責人正好看過來,看到我的瞬間,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表姐臉上立馬掛著諂媚的笑迎上去,結果對方看都沒朝她看一眼,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方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