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夭夭緩緩睜眼。
房間沒有開燈,她卻一眼看到坐在床邊不知道盯著她多久的顧淮煜。
顧淮煜躺下從背後擁著安夭夭。
他的手勁兒很大,像是要把麵前的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禁錮的姿勢極度沒有安全感,像小孩子攥著唯一的一顆糖果。
顧淮煜想明白了,他不是生氣安夭夭的背叛。
而是生氣她什麼都不告訴自己,生氣自己當初的無能。
他可以不信顧父所謂的真相,隻要姐姐親口告訴他不是她害死的母親。
亦或者隻要她願意磕頭道歉,他便也冰釋前嫌。
他不是白眼狼,在安夭夭身邊那麼久,真心假意一眼便能看出。
他相信曾經的她是無心的,也相信她是真的愛他。
為了她,他願意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
顧淮煜剛想說他已經原諒了她,他們可以繼續過他們自己的小日子。
不管安氏還是顧氏,都可以是她的。
可正當他剛剛張開嘴時,安夭夭卻先一步開口道。
“顧淮煜,我們離婚吧。”
顧淮煜即將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裏。
偌大的房間裏,空氣靜的仿佛沒了呼吸。
顧淮煜原本溫和的眼尾突然繃緊,眼底的柔光全沉了下去。
“......姐姐說什麼?”
幾個字說的又輕又啞,卻像是淬了冰。
他不敢相信,猛的掐住安夭夭的脖子,逼她直視自己。
眼尾帶著幾分癲狂,“想離婚?嗬,做夢!”
顧淮煜像是怕自己控製不好力度,真讓人死在他手下就能一直陪著他,翻身下床。
“從姐姐答應我求婚的那一天開始,我便發誓過——
我們之間就沒有離婚......隻有喪偶!”
安夭夭從不會連名帶姓的叫他。
如果叫了,那就是認真的。
顧淮煜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手在不停顫抖。
對於剛才想示弱的自己嗤之以鼻。
他忽然笑了。
原來攥緊的拳頭沒用,隻有自己變得強大,能夠淩駕一切時,才有話語權,才能把想要的東西,牢牢釘在自己掌心。
讓她變成再也脫離不了自己的籠中鳥!
顧淮煜目光逐漸堅定,卻沒看到床上的人因為呼吸急促,慘白的臉。
因為錯過最佳治療時期,隻能靠藥物苟延殘喘。
但因此身體也逐漸出現抗藥性,藥隻能維持短短幾個小時。
安夭夭感覺骨頭都像要炸開,指尖抖著摸向櫃子抽屜。
終於碰到熟悉的藥瓶時,卻被顧淮煜一把躲過去。
“這是什麼?”
因為不想讓他發現,安夭夭把家裏所有藥瓶的標簽都撕了。
加上是國外的藥,顧淮煜根本看不出來這是治療什麼的。
身體裏的鈍痛一陣緊過一陣,安夭夭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
“給我......治胃病的......”
她頑固地說著謊言。
顧淮煜沒看見她已經快要昏厥的神情,隻聽到安夭夭滯澀的嗓音。
想到她剛才提出要離婚,他握緊白色藥瓶。
下狠心要給她一點教訓。
讓安夭夭知道他再也不是從前任她拿捏的小孩子。
“姐姐不是酒吧的常客嗎?我還以為姐姐不會胃疼......”
“正好溪雯也有胃病,我答應她今晚去給她做飯,這瓶胃藥我就給她拿過去了。”
他狠心想刺激一下安夭夭,卻在說完後,發現床上的人影沒再說話。
像是不屑與他爭吵。
顧淮煜被安夭夭漠視的態度刺激到了,真的轉身抬腳離開。
心想反正小小的胃疼不會真要了她的命。
更何況,她害死自己母親,讓她受受罪也是應該的。
可他沒想到的是,安夭夭其實是已經疼的昏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