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顧淮煜被安夭夭撿回家,精心照顧。
十八歲,顧淮煜跟安夭夭求婚,發誓此生唯她一人。
二十八歲,顧淮煜坐實私生子名頭,以雷霆手段一躍為顧家掌權人。
摟著一個年輕女人對安夭夭說,“她是一個好女孩,我想給她個名分。”
原本熱鬧的生日宴會,在看到抱著骨灰盒、一身白衣的柳溪雯時,頓時陷入沉默。
安夭夭的笑也僵在嘴角。
顧淮煜像是沒看到她,或者說不在乎這是她的生日宴會。
“溪雯的寵物狗今天過世,她孤身一人也沒地方辦葬禮,不如就用姐姐的生日宴會當靈堂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還抬手替柳溪雯攏了攏散落的頭發,滿眼溫柔。
會場裏瞬間炸了低低的騷動。
“在自己妻子的生日宴會給別的女人寵物辦葬禮,顧總也太不把安總放在眼裏了吧?!”
“生日宴變寵物追悼會,原來在顧總心裏,她安夭夭還不如情人的一隻狗。”
端著紅酒杯的太太們湊成一圈,語氣裏滿是戲謔。
但沒人敢大聲說話,觥籌交錯的現場現在一片寂靜。
誰都清楚這場生日宴究其本質是安氏的“招商局”,來的全是上下遊合作方和投資人。
安夭夭籌備了三個月,就等著借這場宴敲定下半年的合作。
跟著安夭夭跑了半年城西項目的助理,聽到顧淮瑜的話後臉都白了。
攥著合同想上前向顧淮煜說明,卻被安夭夭按住手。
看著顧淮煜皺眉輕責。
“小煜別鬧了,回家去。”
她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顧淮煜嗤笑一聲。
“姐姐,你當初故意設計,害我母親被七個男人輪流傷害,跳樓自殺的時候,也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嗎?”
安夭夭猛的後退半步。
“你,你都知道了?可那不是我......”
“夠了!”
顧淮煜目光猩紅,想起二十年前母親搖搖欲墜,卻還微笑著撫摸自己發頂的樣子,悲痛欲絕。
他原以為安夭夭帶自己回家,是善良,是救贖。
卻沒想到隻是她陰狠歹毒的遮羞布!
而這時,柳溪雯也怯懦地開口道:
“算了顧副總,像安總這種大人物怎麼會這麼好心,更何況我隻是酒吧裏的陪酒女而已......”
柳溪雯緊緊抱著懷裏的骨灰盒,眼圈紅紅地攥著顧淮煜的袖口往後縮。
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惹人憐愛。
話音落下,賓客的目光漸漸變了味。
誰不知道顧淮煜是安夭夭撿回來的。
顧淮煜向安夭夭求婚的那一天,發誓這輩子若變心天打雷劈。
婚後更是做了全職主夫,當個掛名副總為安夭夭鞍前馬後。
可才過去短短幾年,如今竟領著一個三陪女當眾出軌。
顧淮煜動作熟撚的替柳溪雯擦去淚痕。
略帶諷刺地看著安夭夭,
“陪酒女又如何?畢竟安總連夜店也不是沒去過,說不定比陪酒女還放浪!”
安夭夭被他羞辱性的話語氣急,拿著紅酒杯抬手潑過去。
卻沒想到柳溪雯拉過顧淮煜,緊緊護在他麵前。
“啊!”
一身白衣被沾上酒漬,柳溪雯卻捂著喉嚨,痛呼出聲。
顧淮煜瞳孔猛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外後帶,語氣冷的發沉。
“安夭夭,溪雯她有急性水中毒,你怎麼敢潑的!”
他的手臂猛的一揚,原是想甩開安夭夭,收回的掌心卻沒收住力。
“啪”的一聲,安夭夭的臉被打的側向一邊,她也不受控製向後倒去。
膝蓋狠狠磕在地上,傳來刺骨的疼痛。
空氣瞬間靜了。
顧淮煜的手還懸在半空,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張。
片刻後收回手,指節泛白,強忍著扶起她的衝動,打橫抱起柳溪雯。
踏出宴會廳的最後一秒,他轉頭看向安夭夭。
“安夭夭,你當初做出那種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早料到有這一天。”
“我不會再當你手裏的一隻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努力付諸一炬。”
安夭夭看著顧淮煜離開的背影,掙紮著站起來。
她沒想到,顧家人居然回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挑撥離間。
也沒想到,顧淮煜連問都沒問過她,就給她下了判決書。
突然,一個私密賬號打來電話。
“安小姐嗎?您在國外預約的手術已經準備好了,但需提前說明,您的腫瘤擴散已經到了骨癌晚期,手術成功的幾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鑒於您已毀約三次,如果這次取消的話,後續將不再提供服務。”
同時,助理在她耳邊低語。
“安總,您在國外的父親傳來消息,說可以讓您做家族掌舵人,前提是要把國內戶籍簽到他名下......”
右腿膝蓋疼的她眼前發黑,安夭夭閉了閉眼,咬牙道。
“派人準備銷戶手續......和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