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微暖被扔進精神病院裏的特殊房間。
這間房的大門是鐵欄杆組成的,以前裏麵關的都是一些症狀非常嚴重的病人。
沒有窗戶和燈,看起來格外壓抑。
針頭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皮膚,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每一次都讓她痛得蜷縮起來尖叫,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
劇烈的痛苦沒有盡頭,周而複始。
可每當她以為自己要死過去時,一個小時後,身上所有猙獰的傷痕都會離奇的消失無蹤,皮膚光潔如初,仿佛那些折磨從未發生。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圍著她,眼裏沒有同情,隻有發現新奇實驗品般的狂熱:“果然和溫小姐說的一樣,這體質太特別了,必須好好研究。”
他們開始抽她的血。
冰冷的針管紮進血管,暗紅的血液被源源不斷抽走。
1000cc時,阮微暖臉色開始慘白,呼吸不受控製的急促起來。
旁邊的護士看著儀器裏持續下降的心率,有些猶豫:“醫生,不能再抽了,會出人命的……”
“繼續。”醫生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
1500cc時,她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2000cc時,她隻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冷意,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
2500cc時,身體再也支撐不了這樣的痛苦,劇烈的疼痛襲來,在徹底陷入黑暗前,阮微暖聽到醫生毫不留情的吩咐:“等她醒來,繼續。”
抽血、昏迷、醒來、再被抽血。
中間夾雜著各種測試藥物反應的劇烈疼痛,將她作為非人的實驗對象反複折磨。
阮微暖蜷縮在冰冷的角落,渾身遍體鱗傷,連呼吸都會牽扯著全身劇痛。
她後悔了。
比起在這裏承受永無止境的折磨,魂飛魄散簡直是溫柔的解脫。
別墅裏,陸聽瀾接連兩日心神不寧,文件看不進去,會議也頻頻走神。
他心底總是隱隱透著一種不祥的預感
溫俞寧體貼地依偎過來,柔聲說:“聽瀾,我們明天去看看微暖吧?如果她知道錯了,我們就接她出來,畢竟那裏不好待。”
陸聽瀾將她摟緊,欣慰的歎息:“還是你最善解人意。”
最後一天,當強大的電流再次貫穿阮微暖的身體時,她忽然感覺到一種熟悉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拉扯感。
混沌的意識裏,她仿佛聽到地府舊友壓抑的抽泣聲:“暖暖,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該幫你回來的……”
她想搖頭,想告訴朋友這不是她的錯,可她連動一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了。
朋友的聲音帶著決絕的哭腔:“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麼魂飛魄散的……”
那絲微弱的聯係徹底斷了。
阮微暖的最後一點意識,消散在冰冷的儀器警報聲中。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時間漸漸過去了。
床上的女人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醒來,傷痕也沒有消失。
醫生皺眉,感覺不對勁,趕緊上前查看情況。
呼吸停止,脈搏消失,體溫正在變涼。
她真的死了。
就在這時,小護士慌忙衝進來:“陸少和溫小姐來了!要見阮微暖!”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陸聽瀾帶著溫俞寧走進來,目光落在病床上那道背對著他們、裹在被子裏的身影上。
“阮微暖,”陸聽瀾聲音冷硬,“知道錯了嗎?”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他的不耐瞬間達到頂點,幾步上前:“我在問你話!裝什麼死?”
他一把狠狠掀開被子——
阮微暖青白毫無血色的臉暴露在燈光下,雙眼緊閉,嘴唇泛著紫,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沒有一絲活著的氣息。
陸聽瀾心臟猛地一縮,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溫俞寧顫抖著抓住他的手臂,聲音發飄:“她好像真的沒氣了……她說的那些,難道都是真的?”
“不可能!”陸聽瀾猛地甩開她的手,怔愣盯著床上那具冰冷的身體,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她最會騙人!不就是又想用這種手段逼我心軟?她怎麼舍得死?”
他像是要證明什麼,顫抖著伸手就去抓阮微暖的肩膀,試圖將她拉起來——
“阮微暖!你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