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微亮,陸聽瀾的電話打到保鏢手機上,聲音冷硬:“她要是沒死,就拖來醫院給俞寧道歉。”
保鏢出門,看見阮微暖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是傷,周身是早已幹涸的暗紅血跡。
他們粗暴地將她拽起,塞進車裏,一路拖行至醫院病房。
溫俞寧悠閑的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石膏,看到阮微暖被拖進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委屈表情:“聽瀾,算了,別為難微暖了,都是我的錯,你把我送進監獄吧……”
陸聽瀾臉色一沉,示意保鏢:“讓她道歉。”
阮微暖被死死按著跪倒在病床前,冰冷的地磚硌著她的膝蓋,疼痛鑽心。
她看著陸聽瀾,那個曾經她蹭破一點皮都會緊張半天的男人,此刻他所有的憐惜與溫柔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另一個女人。
見她倔強地不肯開口,陸聽瀾失去了耐心。
保鏢按著阮微暖的頭,狠狠砸向地麵!
“咚”的一聲悶響,額角瞬間紅腫破皮,鮮血滲出。
“什麼時候道歉,什麼時候停下。”陸聽瀾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一次又一次,屈辱和劇痛交織。
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病人和醫生,大家紛紛低頭竊竊私語,眼神裏滿是同情。
“對不起……”阮微暖最終啞著嗓子,無力的妥協了。
陸聽瀾這才漫不經心的讓保鏢鬆手。
阮微暖掙紮著站起來,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下,襯得她看起來更加虛弱蒼白。
陸聽瀾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又經過這些折騰,怎麼
他壓下疑慮,推著溫俞寧的輪椅準備去樓下散心,阮微暖被要求一同跟著。
在醫院前的景觀湖邊,陸聽瀾走到一旁接電話。
隻剩下阮微暖和溫俞寧。
阮微暖轉身想走,卻被溫俞寧叫住。
“你什麼時候才去死?”溫俞寧的聲音輕飄飄的,卻惡毒無比。
阮微暖猛地頓住,第一次看清眼前人毫不掩飾的惡意。
溫俞寧不耐煩地嗤笑:“當初你就該死透點,所以,到底什麼時候魂飛魄散?告訴我個準信,我也好放心。”
阮微暖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反問:“你是故意的……”
“現在才發現?蠢貨!”溫俞寧笑得得意,“你剛回來時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惡鬼複仇呢,結果呢?就算變了鬼,也是個廢物!魂飛魄散也是活該!”
真相如同毒針狠狠紮進心臟,所有的恨意與怒火瞬間炸開。
阮微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溫俞寧一巴掌!
“啊!”溫俞寧尖叫一聲,連同輪椅一起翻倒在地。
剛掛斷電話的陸聽瀾回頭就看到這一幕,他急切的衝過來,一把將阮微暖狠狠撞開。
“阮微暖,你找死!”
他慌忙扶起溫俞寧,仔細檢查。
溫俞寧抓著他的手,眼淚直流:“聽瀾,別怪微暖,我沒事的,她隻是太恨我了……”
“是她!是她剛才親口承認當初是故意撞死我的!”阮微暖指著溫俞寧,聲音顫抖地嘶喊。
“閉嘴!你還敢汙蔑她!”陸聽瀾根本不信,滿臉冷意的命令保鏢,“給我打,打到她記住教訓為止!”
保鏢立刻上前,毫不留情的舉起手,沉重的巴掌狠狠落在阮微暖臉上。
直到她雙頰紅腫,嘴角破裂,眼前發黑,保鏢才停下。
“陸聽瀾,你為什麼不願意信我一次……”她腫著臉,含糊不清地哀求,血水從嘴角滑落。
陸聽瀾卻隻是厭惡地揮了揮手,推著溫俞寧離開,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臟。
保鏢得到示意,粗暴地架起奄奄一息的阮微暖,毫不猶豫地將她扔進了旁邊結著薄冰的湖裏。
噗通!
刺骨的冰水瞬間包裹全身,窒息感陣陣襲來,凍得她四肢百骸都透著冷意。
濕透的衣物如同鉛塊拽著她迅速下沉。
她拚命掙紮,最終耗盡了力氣。
意識被冰冷的黑暗吞噬前,她最後看到的,是陸聽瀾推著溫俞寧遠去的背影,自始至終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