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移步婚房內,我們的照片很少。
韓歲嫌我術後的疤痕難看,一直不願意和我合照。
我瞥了眼有些褶皺的被褥,指尖甚至沒動一下。
隻有床頭櫃還擺放著幾個月前拍好的婚紗照。
我將它砸得四分五裂。
碎片裏,我拾起那張薄薄的相片紙。
照片上,我臉上的疤痕被修得一幹二淨,是韓歲要求的。
我將屬於韓歲的另一半撕得粉碎。
床邊,手機震動嗡鳴,響著我為他換的特殊鈴聲。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選擇忽略掉來電,專心拾掇鋒利的碎片。
鈴聲響了五秒,連歌曲都沒進入高潮部分就被草草掛斷。
等我聯係好搬家公司,他才慢悠悠地回來。
“為什麼沒接電話?”
“沒聽見。”
我通常秒接他的來電。
他微蹙眉宇,感到一些不對勁來,“在忙什麼?”
我懶得回答。
“我買了你最愛的甜點。”
我最討厭吃巧克力蛋糕。
蛋糕上撒了黑漆漆的可可粉,聞起來微苦,我心生煩躁,“不吃。”
他察覺到我的情緒,耐下性子問我:
“還在生氣?”
又蹲下來抓住我的手。
手上突兀地出現幾道紅痕,是我撿玻璃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
他隨手拿過藥箱,將藥膏塗抹在傷處。
任我怎麼踢踹,他平日健身的手卻穩穩地抓著我不放手。
“哪來的傷?疼嗎?”
“你臉上的疤什麼時候能去掉?大不了不治了,把你的位置給小冉坐......”
放在我手邊的手機開始響鈴,音樂是嗲嗲的女聲。
我順著方向看過去,彩鈴背景赫然是他與雲冉的貼臉照。
連婚紗照都不肯笑的人,此時卻一臉甜蜜。
韓歲猛地放下我的手,手機被迅速抽走。
他躲到廁所接聽。
過了一會兒,才滿臉笑意地走出來,隨便披了件外套,關上門前對我囑咐了一句:
“這幾天工作忙,我就不回家住了。婚禮那天,我會準時出場。”
空蕩蕩的屋內,我撥通了置頂的電話號碼:“哥,三天後的婚禮你不用來了。我想回家。”
我寧願去酒店應付一晚上,也不想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