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家族裏最有天賦的調香師,卻愛上了窮小子韓歲。
韓歲墜海時我拚命將他救起,自己卻因創傷應激失去了嗅覺。
韓歲卻說:“笙笙,我條命是你給的,我不會嫌棄你。”
後來,為了和韓歲在一起,我不惜以命相逼在聯姻當天逃婚。
可逃婚途中我出了車禍,醒來後我發現自己毀容了。
韓歲在病床前抱著我流淚發誓:“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一輩子愛你。”
恢複嗅覺那天,我滿心歡喜,提前從國外飛回來。
當我踏進親手布置的婚房,卻看到他和我的徒弟雲冉躺倒在我們的婚床上劇烈喘息。
“小冉,還好有你陪著我,我每天對曲尋笙那張滿是刀疤的臉都反胃。”
雲冉捶著他的胸口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娶我?”
“現在還不是時候,但你放心,我的心隻屬於你一個人。”
我靠牆角泣不成聲,給許久不聯係的父母發了消息。
他不知道,三天後,我就要結婚了。
新郎不是他。
......
等我買完回家的機票,他們還在顛鳶倒風。
我閉了閉眼,顫抖著指尖撥給韓歲。
電話鈴聲響到第五遍的時候,他終於接通了電話。
“怎麼突然打電話,美國現在不應該是半夜嗎?手術還順利嗎?”
電話對麵還壓抑著動情時的喘息聲。
每次我在美國接受治療,他隻肯用語音通話。並以自己在健身房鍛煉不方便為由,拒絕開視頻。背景音也是累極了的喘氣聲。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現在還被他蒙在鼓裏。
“我馬上到家了。”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還有多久?”
“五分鐘。”
韓歲“嘖”了一聲,“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掛了。”
屋外飄著雪,雪花堆積在我的眼睫,白如霜。
我卻感覺不到冷,倚著大門在心裏倒計時。
5、4、3......
大門密碼是我們確認關係那天的數字。
聽到了開鎖的聲音,韓歲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跑過來迎接我。
身上的衣服像是隨便套上去的,歪七扭八,領口開得很大。
稍稍一瞥,就能看見露出來的半個吻痕。
我鼻子一酸,竟怔怔又落下淚來。
我遇見他時,他隻是個剛畢業的窮小子。
他說要創業,我便放棄了接手公司的機會,為他對抗家裏安排的聯姻,隻身一人跟他來到陌生的北方。
我還想等結婚後再告訴他一切,現在,是沒有機會了。
韓歲擰著眉頭,用大拇指輕輕擦拭我的眼淚,“哭什麼?”
擦拭的力道和以前一樣,但他眼底卻氤氳著幾分敷衍。
他先我一步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客拖,擺在我麵前。
“小冉剛來,沒找到拖鞋就先穿你的了。”
“那我腳上的是什麼?”
我控製不住怒氣,提高了點音量。
“不就一雙鞋子嗎?怎麼這麼計較?大不了我帶你去多買幾雙。”
他眉宇蹙起一個“川”字,踢了一腳鞋櫃。
雲冉這時候走過來。
腳上是我精心搭配的情侶款拖鞋,和韓歲一對。
三個人站在一塊,我成了外人。
格格不入。
“笙笙姐,你怎麼去躺了幾次手術台,就變得這麼冷漠?”
我扯了扯嘴角,嘲諷地說了句:“是嗎?”
聽到關鍵詞,韓歲臉色很冷,“曲尋笙,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即便戴著口罩,還能聞到這裏他們歡愉過的氣息,我的胃一陣翻湧。
“韓總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雲冉扯著衣角,虛弱道。
“我陪你去醫院。”
我獨自飛去美國幾十趟,也不見他抽空陪我。
他眼裏的著急和關切真心實意。
“你能不能和小冉學學,懂事點行嗎?”
韓歲匆匆留下這句話,便追著雲冉出去。
他不愛叫我笙笙,反倒一口一個小冉叫得親密。
我摘下他當初流著淚跪求我嫁給他的求婚戒指。
心口疼得窒息。
它在陽光下還閃耀著漂亮的光澤。
鑽石永恒,但真心瞬息萬變。
我攤開手,戒指裹著淚,緩緩滾落到垃圾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