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叫傅行知的男人,他脫下外套,將瑟瑟發抖的我緊緊裹住。
他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堅定而溫暖的懷抱,充滿了讓我安心的力量。
“放開她!你不能帶走她!”媽媽和舅舅衝上來阻攔。
“都給我滾!”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他抱著我,衝出了別墅。
車子一路飛馳,我們到了醫院。
在醫院裏,醫生給我做了全麵的檢查,結論是長期營養不良和急性腸胃炎。
爸爸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媽媽和舅舅也追了過來,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傅行知,你清醒一點!她是個孽種!是個殺了人的小瘋子!會給你帶來災難的!”
“你看看她的眼睛,跟那個畜生一模一樣!你養著她,等於養著一條毒蛇!”
“我們柳家是絕不會認她的,你要是敢護著她,就是跟我們柳家作對!”
他看著病床上瘦小的我,眼神裏滿是掙紮和痛苦。
但他沒有放手。
他趁著去繳費的間隙,偷偷取了我的血樣,又拔了我幾根頭發,交給了他電話裏聯係的人。
回來後,他請了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守在病房門口。
媽媽一家人見無法說服他,想衝進來把我強行帶走,卻被保鏢死死地攔在了外麵。
“傅行知!你會被她害死的!你這個蠢貨!”他們在外麵瘋狂地叫罵。
病房裏很安靜。
他坐在我床邊,用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擦拭我臉上的汙垢,動作輕柔得象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第二天,趁著保鏢換班,他去見醫生的空檔,媽媽溜了進來。
她走到我的病床前,臉上沒有了昨天的瘋狂,隻剩下冰冷的怨毒。
她俯下身,嘴唇湊到我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毒蛇般地低語。
“你怎麼不去死?”
“你的存在,隻會提醒我那段屈辱的過去。”
“你就是個錯誤,是個汙點,你為什麼不幹脆死在那個山裏?為什麼還要出來毀了我的人生?”
冰冷的話語,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進我的心裏。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那個男人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他顯然是剛回來,正好聽到了媽媽最後那句話。
他的臉色鐵青,眼中翻湧著滔天的痛苦和憤怒。
媽媽看到他,臉色瞬間煞白,想要直起身子,卻被他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一步步走過來,將手機舉到媽媽麵前,屏幕上是一份電子版的鑒定報告。
他指著報告的最後一欄,那99.99%的親緣關係概率,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一字一頓地對她說。
“柳如雪,你看清楚。”
“她不是孽種。”
“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