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步聲遠去,季安雪臉上天真無害的表情瞬間褪去,換上毫不掩飾的惡毒和得意。
她扶住我的胳膊,力道帶著鉗製,湊到我耳邊,咬牙切齒的宣告。
“宋明月,我懷孕了。是阿梟哥哥的種。你一個又瞎又聾的廢物,拿什麼跟我爭?”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她。
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我揚手,準確無誤地、狠狠地扇了她一記耳光!
季安雪捂著臉,驚愕地瞪大眼睛。
我冷笑,視線精準地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淬冰的寒意
:“是嗎?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福氣,保住這個野種了。”
話音未落,我趁她震驚失神之際,用巧勁猛地將她往樓梯口一推!
“啊!”季安雪驚呼一聲,重心不穩地向後倒去,狼狽地滾下幾級台階。
剛才她假借扶我、暗中劃破我手腕的比首也隨之掉落在她身邊。
鮮血正從我的手腕傷口處汩汩湧出。
下一秒,摔在地上的季安雪發出淒厲的尖叫。
“啊啊啊!你......你沒瞎!阿梟哥哥!救命!她想殺了我!她是裝的!她看得見!”
秦肆梟聞聲疾衝而來,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
季安雪摔在樓梯轉角,臉色蒼白,而站在上方的我,手腕鮮血淋漓。
我正茫然無措地“摸索”著傷口,臉上滿是驚恐的淚水。
季安雪立刻撲進秦肆梟懷裏,哭得梨花帶雨:“阿梟哥哥!她打我!還推我!她想殺了我和我們的孩子......她看得見!她一直是裝的!”
我“聞聲”轉向秦肆梟的方向,淚流得更凶,無助地搖著頭。
“什麼孩子......我......我不知道......我沒有......”
我抬起流血的手腕,朝著他聲音的方向“摸索”,哭訴道。
“秦肆梟......是她......是她突然拿刀割破我的手腕!我好疼......我掙紮的時候,不小心推到了她......我一個瞎子,怎麼可能打她,還想殺她呢?”
秦肆梟看著我一手的鮮血,又看了看摔倒在地、眼神閃爍的季安雪,再瞥見台階上那把屬於季安雪的匕首,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的孩子,我們的孩......”
季安雪的哭鬧愈發大聲,秦肆梟突然厲聲打斷。
“夠了!明月看不見,怎麼可能傷害得了你?”
“我看你,就是被我慣的無法無天了。”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秦肆梟在季安雪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向我時,季安雪突然發瘋,她猛的拿起一旁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肚子。
“安雪!”秦肆梟的冷靜徹底崩塌,聲音裏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打掉她手裏的匕首。
季安雪臉色慘白,痛苦地蜷縮起來,眼淚直流,氣若遊絲地看著秦肆梟。
“阿梟哥哥,你說過的,會把我放首位......我不許你當著我的麵走向她......”
“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
秦肆梟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季安雪打橫抱起,甚至來不及看我一眼,也顧不上追究剛才的真相,慌亂離開。
我獨自包紮處理了傷口。
將他給我準備的禮物和蛋糕全都丟進垃圾桶。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秦肆梟都沒回來。
隻不過他找人來檢查了我的眼睛。
還讓人給我傳話說,“夫人,明天穿的婚紗和婚車都安排好了。”
“梟爺有急事要處理,不過您放心,明天他會在婚禮殿堂等您。”
傳信的人剛走,我就平靜的點開了秦肆梟身上的隱形攝像頭。
很快視頻裏就浮現了季安雪得意的臉龐,“哼,雖然你不信我,但看在你答應明天讓婚車出一場意外,讓宋明月失去雙腿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宋明月估計做夢都想不到,她害我扭傷腳就得失去一雙腿。”
“當然心心念念的婚禮和最愛的男人都是我的。”
接著視頻那頭又傳來了兩個人廝混的聲音。
我默默地將這一幕傳進了秦肆梟放在床頭的筆記本裏,隨即安心入睡,等待明日到來。
既然他這麼想要我的雙腿,那我連命一起給他好了。
翌日,秦肆梟西裝革履,在婚宴廳門口,麵無表情的看著一身婚紗的季安雪。
想到我穿上婚紗的模樣,他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笑,隨即催問手下為我找的仿生眼,找得怎麼樣了。
手下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開口,“梟,梟爺我們的人剛查到,那雙仿生眼在幾天前就被宋老大的手下,阿力拚死帶了回去,好,好像宋老大已經安,安上了......”
不等秦肆梟反應過來,外麵就傳來心腹慌慌張張的通報。
“不、不好了!梟爺!婚車......婚車在來的路上突然失控撞上油罐車!爆、爆炸了!夫,夫人她......她在車裏......被、被炸得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