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回那間令人作嘔的粉色牢籠,抓起東西就砸!
水晶燈、梳妝鏡應聲碎裂。
最後我狠狠扯下牆上那張巨幅藝術照,相框炸開,碎片裏那對男女的糾纏顯得無比肮臟。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腳步聲。
我淚流滿麵撲向落地窗,笨拙地爬上去,半個身子懸空。
“明月!不要!”
秦肆梟衝進來,臉色慘白,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恐慌。
“快下來!上麵危險!”
我回過頭,淚流滿麵的看著他,演盡了此刻的崩潰。
“阿梟…我夢見你不要我了…夢見我永遠是瞎子是廢人…與其人生變成這個樣子,不如死了幹淨!”
秦肆梟試圖靠近,聲音緊繃到極致。
“我在這裏,我永遠都在!你快下來,聽話!”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在心裏,然後,在他驚恐萬分的目光中,縱身向下一躍!
風聲在耳邊呼嘯,我在心裏冷靜地計算著落點和角度,三樓,下麵是鬆軟的花圃土質,最多輕傷。
但這場“自殺”鬧劇,足以吸引所有注意力,給樓下製造混亂讓阿力有一線逃生機會。
然而,我怎麼也沒想到,“明月!不要!”
秦肆梟發出一聲撕裂的咆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跟著我,從窗口跳了下來。
下落的過程中,他奮力扭轉身體,用盡全力將我緊緊抱在懷裏,用他自己的背部對準地麵。
悶哼聲後,他臂彎如鐵將我用力抱緊在懷中,聲音顫抖到極致。
“明月,求你,別尋死…我不能失去你…你死了我絕不獨活!”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會愛你,會對你好,會在你身邊陪你一輩子......””
以前聽到這樣的話,我會覺得擁有了全世界。
可現在,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我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隻剩下無邊的諷刺和惡心。
我假意流淚,聲音“茫然”。
“阿梟......你怎麼這麼傻?你為什麼要陪我跳下來?......怎麼辦......我好像......聽不太清楚你在說什麼了......我的耳朵......”
果然,秦肆梟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像是鬆了一口氣般,更加用力地抱緊我。
他吻著我的眼淚安撫,“沒事了,沒事了......明月,別怕,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恐怕又會沉溺在這虛偽的溫柔裏。
就在這時季安雪淚流滿麵的出現在我們麵前,她滿臉嫉妒怨恨的瞪著我。
就仿佛我才是這段感情裏的第三者。
“阿梟!你不是說這次接我下山,是為了好好照顧我的嗎?!”
“可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你為了這個你口口聲聲說不愛的女人,陪她跳樓!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說完,她捂著臉,傷心欲絕地轉身就跑。
秦肆梟的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就想掙脫我去追。
我立刻死死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
“惶恐”顫抖:“阿梟…你要去哪?我聞到血味…還有女人在哭?有別人來了?”
他頓住了。低頭看我片刻,最終收住腳步,將我按回懷裏,聲音低沉:
“沒有別人。你聽錯了,隻是風大,別怕,我在,我哪兒也不去。”
之後,他果然如往常一樣,對外仍是那個冷酷狠戾、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道梟雄,唯獨在我麵前,溫柔細致到卑微。
他親自下廚熬了清淡的粥,吹涼了喂到我嘴邊,語氣寵溺得像在哄孩子。
“明月,乖,再吃一點。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了,我給你一個驚喜。”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順從地咽下他喂來的每一口粥,然後如他所願,假裝藥力發作,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確定他離開房間後,立刻衝到衛生間催吐。
胃裏翻江倒海,連同對他最後一絲殘存的幻想,也一並吐了個幹淨。
我拿出一個加密的通訊器,撥通了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