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酒店。
那個所謂的家,多待一秒都讓我窒息。
我從包裏拿出那個被我宣稱“毀掉了”的U盤,插進筆記本電腦。
幽藍的屏幕亮起,清晰的畫麵再次出現。
車內,我和江馳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姐,你憑什麼管我!我都多大了!”
“就憑我是你姐!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遲早要出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別以為找了個有錢的未婚夫就了不起了!”
江馳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他突然伸手,猛地搶奪我的方向盤。
“你給我停車!”
車子瞬間失控,我驚恐地尖叫,拚命想穩住方向。
但一切都太晚了。
劇烈的撞擊,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我失去意識前,看到江馳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慌和恐懼。
我按下了暫停鍵,畫麵定格在他搶奪方向盤的那一刻。
鐵證如山。
我將視頻複製了三份,一份上傳到加密的雲盤,一份發到我的私人郵箱,最後一份,存進了一個新的U盤裏。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沈晏的來電。
我猶豫了很久,才按下了接聽鍵。
“月月,你現在在哪?”
他的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擔憂。
“我……在外麵,有點事。”
“你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我咬著唇,謊言在嘴邊盤旋。
“沈晏,對不起……我開車的時候分了神,出了車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人怎麼樣?受傷了沒有?”他沒有一句責備,首先關心的是我的安危。
“我沒事,隻是……賠償的數額很大。”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他毫不猶豫地說,“把賬號給我,我來處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他的信任像一把刀,狠狠紮在我的心上。
我欺騙了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沈晏……”我的聲音哽咽了,“謝謝你。”
“傻瓜,跟我還說什麼謝謝。”他溫和地說,“等你休息好了,我過去看你。”
掛掉電話,我再也忍不住,把臉埋在膝蓋裏,無聲地痛哭起來。
這場車禍,撞毀的不僅是車,還有我二十多年來堅信不疑的親情。
現在,我一無所有。
不,我還有沈晏。
也隻剩下沈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