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聿第四十九次和嫩模傳出開房緋聞的時候。
我趕去醫院,打掉了腹中兩個月的胎兒。
消息走漏,媒體抓拍到我,紛紛調侃獻身求娶的沈家少夫人終於硬氣了一回。
沈南聿瘋了似的找到我,雙目血紅。
“為什麼!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也可能是唯一的孩子!”
他身後的新小女友,和我當年的模樣有兩分相像。
我淡淡一笑,“不是有大把的人要幫你生嗎?與其找我吵架,不如花時間多寵寵新人。”
我再也沒有回家,他把我留在家裏的舊畫作全燒成了灰。
媒體圍攻式地采訪他,是不是要和我離婚,把風流進行到底。
他對著鏡頭,眸色沉如化不開的濃墨,“我沈南聿,隻喪偶,不離婚。”
我垂下頭,目光落在輸液管下枯瘦的手背上。
也好,他很快就會如願的。
.......
關掉沈南聿的采訪節目,我繼續拿起鉛筆畫稿。
病房門突然被重重推開。
沈南聿的新女友江箬出現在門口,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喜。
“溫羽姐,你真的還在這住院啊?護士告訴我,我還不相信呢!”
沈南聿跟過來,看見她打招呼的對象是我,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以他的視角,我們還是冷戰的狀態。
江箬自然地挽住他的手,“南聿哥,溫羽姐小產住院都住了半個月吧,看來這家醫院的服務是真的好,她都不想走呢。等我生的時候,我也想選這家醫院。”
沈南聿嘴角微微勾起,“剛剛在路上的時候,不是撒嬌說還不想生嗎?”
江箬的臉紅了:“我是還不想生,但是誰耐得住你......”
我輕咳兩聲,想叫他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可喉頭立刻湧上腥甜,一咳就止不住了,難受得我掉起了眼淚。
沈南聿怔住了,下意識往我的方向走過來。
“是不是晚上又踢被子著涼了?”
江箬臉上的笑微微凝固,被放開的手不自在地背在身後。
沈南聿鐵青著臉,擅自把我手邊的畫稿奪走,扔到一邊。
“不舒服就好好養病,偌大一個沈家,還需要你賣畫賺錢?”
“是啊,溫羽姐,你還是安心養病早點出院吧。”
江箬也湊到我的病床邊,看到窗邊花瓶裏的新鮮月季時,眼神倏然一暗。
接著,她的語氣中盡是憐惜:“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也沒勁吧,又沒人照顧你,要不是南聿哥拉我來做備孕檢查,他都不知道你還在住院呢。”
我平淡地嗯了一聲。
沈家名下有的是醫院,沈南聿不帶她去自家醫院檢查,偏偏來了媒體曝光的我這家。
他不知道我還在住院,我用顏料洗頭。
沈南聿臉上閃過幾分不耐,“好了,我們該走了。”
江箬乖巧地閉上嘴,走到他身邊。
臨出門時,沈南聿突然回頭。
“順便通知一下你,你的畫室,我要給小箬住著備孕,從今天開始重新裝修,你那些東西,我們不能保管了。”
我猛地抬起頭,“沈南聿,你怎麼可以這樣?”
沈南聿不以為意,“我花錢買的房子,怎麼處置都可以。”
他的目光轉為幽暗,“鬧出這種醜聞,還想處處占著我的資源,不要太自私了。”
江箬微微挑眉,笑了。
他們的腳步完全消失在走廊,我急忙摸到手機,給畫室的金老師打去電話。
對方無奈地證實了這個消息,他們在上課的時候被趕出去,留下的東西已經全被扔了。
我無力地躺倒,胸悶得厲害,四肢也變得冰冷無比。
護士進來換藥,看見我的樣子竟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她緊張地按響呼叫鈴讓人叫醫生,一邊給我夾上血氧儀。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任湧進病房的醫生們在我身上檢查。
意識模糊時,我聽到醫生驚呼:“快聯係她家人,要做好隨時有生命危險的準備!”
我強打起最後兩分精神,握住護士的手。
“我沒有家人了。我不想死在醫院,讓我出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