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錦微再次醒來時,是在戰地醫院的急救營裏。
一睜眼便看見何馳野溫柔為安隻隻拍著背。
“隻隻別怕,這回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安隻隻虛弱點頭,這模樣都把他心疼壞了。
淩錦微並沒心情看他們談情說愛,隻覺得嗓子幹的冒煙。
她想起身去拿水,卻發覺胳膊痛的早已動不了。
無奈之下,隻能嘶啞張口求助何馳野:
“麻煩你幫我倒杯水好嗎?”
何馳野沒好氣甩開她的手,語氣滿是不悅。
“我忙著哄隻隻,哪裏有空給你倒水?你不會自己下床嗎?”
淩錦微緊閉雙眼,無聲痛哭。
何馳野好像忘了,是他把她害成這樣的。
她如今都沒了半條命,可在他心裏,卻沒有安隻隻的心情重要。
與此同時,西非編輯的總負責人來到急救營。
“何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話落,他眼神落在安隻隻麵前。
“這位朋友想必就是名聲響徹在外的淩小姐吧,聽說您二十三歲就做了外媒記者,真是令我們佩服!”
說著說著,總負責人激動就要拉著安隻隻的手。
安隻隻享受著他的吹捧,笑著點頭。
何馳野卻替她和總負責人握手,生怕她被占到半分便宜。
簡單客套兩句,他急忙糾正總負責人話裏的紕漏:
“我太太姓安不姓淩,她二十三歲的確就做了記者,但不是外媒而是戰地記者。”
何馳野把關於安隻隻的一切全部記在心裏,提起她時滿臉驕傲。
淩錦微心裏咯噔一下,嘴角苦澀。
就是記憶力這麼超群的男人,卻連她討厭芒果和黑色蕾絲給忘了。
說到底,還是她不夠重要。
總負責人聽著他誇讚安隻隻,不禁豎了兩個大拇指。
可當目光再次落在淩錦微身上時,何馳野明顯沒有剛才那麼熱情。
他開口詢問:
“那這位朋友是?”
何馳野淡淡回答“助理而已,沒什麼可介紹的。”生怕她搶了安隻隻的風頭。
總負責人激動拉著她握手,
“既然是助理,想必也很厲害,今天能認識是我的榮幸。”
淩錦微客套笑著,卻下意識抽回手。
她能理解國外友人的熱情歡迎,可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總負責人看出她拒絕的意味,笑容也變得有些尷尬。
何馳野掃了淩錦微一眼,責備開口:
“不過是和你握手表達歡迎而已,一直躲什麼?難不成還真把自己當成會迷倒所有人的天仙了?”
淩錦微不知該怎麼解釋,想說的話卻欲言又止。
何馳野生怕安隻隻被占便宜,便主動和總負責人握手。
可事情倒她這裏,她不想握手卻成了不懂規矩。
話說回來,也挺可笑的。
總負責人見氣氛有些尷尬,急忙開啟另一個話題。
“想必身後這位就是淩小姐,能為這麼厲害的安小姐做助理,也是挺厲害的。不知道她是多少歲當上記者的?”
何馳野在腦中思考一圈,都沒想到和淩錦微有關的信息。
他轉頭看著她,張口詢問:
“我記得你做記者的時間大約是五年,但你年紀我忘了。”
“你今年多大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