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現在,她再次揮動鐵鍬,將坑挖得更深,把泥土更狠地拍實。
確保不會再有任何一部分暴露出來。
做完這一切,她扔下鐵鍬,回到屋裏。
仔細清洗了浴室和工具,抹去所有痕跡。
然後她走上三樓,鑽進媽媽的被窩,依偎進那個溫暖的懷抱裏。
她累極了,睡得很沉。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陽光西斜。
所以她不知道。
後半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襲擊了這個城市。
雨水洶湧,衝刷著後院的泥土。
我暴露在天光之下。
第二天早上。
一陣敲門聲響起。
媽媽皺著眉打開門,外麵站著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陌生人。
“你們找誰?”
媽媽語氣有些不耐煩。
“您好,我們是陽光矯正中心的。”
為首的男人出示證件。
“來接陳樂琪同學。”
媽媽愣住了:“什麼矯正中心?”
爸爸急忙從樓上下來,拉住媽媽的手臂低聲解釋。
“是我報名的。琪琪那孩子性格越來越壞,送去矯正兩年,回來就懂事了。”
“可我聽人說那裏有電刑,很痛苦的......”
媽媽遲疑道。
“你想想她對涵涵做的事!”爸爸壓低聲音。
“現在不管教,以後說不定會走上犯罪道路。趁現在還來得及。”
媽媽沉默片刻,最終歎了口氣。
“但現在她跑了,人都不在......”
“先把她的生活用品交給工作人員,”爸爸說。
“我們待會再找,她那麼小肯定躲不遠。”
於是媽媽帶著工作人員走向我的房間。
那其實不能算一個房間。
隻是三樓衛生間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勉強放得下一張窄床和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盡管家裏住著三層別墅,有寬敞的前院和後院,家裏空閑房間無數。
可卻幾乎沒有我的容聲之處。
她打開行李箱時手頓住了。
裏麵隻有兩件洗得發白的校服,一件褪色的毛衣,還有幾本破舊的作業本。
最底下,小心翼翼地放著一枚珍珠紐扣。
那是媽媽衣服上掉下來的,我珍藏了好久。
她似乎想起來了,當年我在垃圾桶拿到這枚紐扣時。
妹妹說我是小偷。
於是她一巴掌將我扇到在地。
“小雜種,連我們家的東西都敢偷!以後家裏的客廳臥室......除了你自己的房間,你哪裏都不能去!”
媽媽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她把那點少得可憐的物品遞給工作人員時,聲音有些幹澀。
“那我們......現在去找她吧。”
爸爸帶著工作人員開始四處搜尋。
媽媽卻站在原地,沒有跟下去。
她走到三樓的窗邊,望著後院,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她的目光凝固了。
雨水衝刷過的後院泥地上,清晰地露出一具小小的屍體。
那身褪色的藍色裙子是她去年扔給我不穿的。
腳上那雙開了膠的舊球鞋也是涵涵淘汰下來的。
“這是......琪琪?”
媽媽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工作人員的驚叫聲。
“在這裏!天啊!就是那個女孩!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