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歡宜活該!”
許諾安字字慷鏘,即便那雙握緊她命脈的大掌正在逐加增加力道,也沒有改變眉宇堅定。
她以為,自己真的會被沈清寒掐死在這裏。
可她居然從沈清寒眼底看出轉瞬即逝的一絲不忍。
隨後,許諾安就被似做垃圾般扔向地麵。
她身上更結痂的傷口再次撕裂,許諾安顧不上疼痛,大口貪戀地呼吸新鮮空氣。
再抬頭望去時,沈清寒眼底隻剩冰冷,那絲不忍就像從頭到尾都隻是她的錯覺。
“諾諾,你不怕死,不知道是不是會害怕生命中最後一個親人......被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男人已經一把將許諾安臂膀提起。
車上,沈清寒更是將油門一路踩到底。
左拐右晃的山路,讓許諾安臉色愈發慘白。
可她還是認出,這是去往她外婆老家的路!
外婆去世後,她被直接關進精神病院。
即便在掄巴掌、紮手指的無限痛苦中,也從來沒有一刻不在懷念外婆生前的音容笑貌。
外婆曾說過,死後想要葬進老家,與從小生長的風景一起永存。
她還沒來得及辦到......
沈清寒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裏?
當許諾安看到山間新立的墓碑時,疑惑消散。
“我作為孫女婿不忍心看到她老人家在停屍間受苦,才會替你送她入土為安。”
沈清寒唇邊熱氣再次噴灑向許諾安的頸項。
說出來的話,卻讓許諾安紮心:“可是你呢?”
“諾諾,你傷了我身邊最好的朋友,那我也隻能讓你最親近的人永遠死不瞑目!”
“動手,挖!”
許諾安拚命搖頭。
她瘋了似的上前阻止沈清寒手下挖墳,卻被無情推倒一邊。
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傳來,是沈清寒接住了她,可他的懷抱卻不能再讓她感知到絲毫溫暖:“諾諾,別受傷了......你得親眼看著才行。”
無論許諾安如何抵抗掙紮,力道都被身後男人卸下。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寫了外婆名字的碑文被推倒。
當視線接觸到精美骨灰盒時,無數回憶湧上心頭。
眼淚同時盈滿淚眶:“沈清寒,我求你,求你不要!”
“你要我怎麼做才願意放過外婆?!”
許諾安聲嘶力竭地轉眸。
換來得,是沈清寒唇角溢滿冰冷笑意:“交出解藥。”
“我沒有下過毒,更不知道解藥在哪。”許諾安拚命搖頭。
卻沒讓沈清寒眼底寒色轉圜半分:“還在嘴硬嗎?”
“那就砸。”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足夠讓許諾安眥目欲裂。
在她麵前,外婆的骨灰盒被高高舉起。
隨後嘭地一聲,狠狠地被砸在地上。
許諾安視線範疇內,到處都是四散的骨灰。
沈清寒鬆了對她的禁錮,可任憑許諾安跪倒在地麵努力搜尋。
外婆的骨灰,早就和地麵灰塵融為一體。
她的外婆......再也不在了。
許諾安不知用了多久,才終於從地上艱難爬起,撞進沈清寒晦暗眸孔。
話語格外平靜:“捧我上天堂,再讓我跌入更深的地獄,你們做到了。”
“沈清寒,我這輩子做過最大的錯事,大概就是真的曾義無反顧地愛上過你。”
她傲氣脊骨全碎,就連唯一親人都屍骨無存!
世界再無光明。
許諾安也終於可以說出那句,她是真的不愛沈清寒了。
“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