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諾安順著聲音望去,看到她丈夫小心翼翼陪在蔣歡宜身邊。
被沈清寒扶著得手背上,有道比發絲更細的傷口。
就是因為這道傷口,沈清寒焦急到調集全院所有醫療資源,讓她的外婆在手術室裏空等著......
斷了氣!
恨與怒同時在許諾安血脈騰空交織,她無法控製情緒,一把攥住蔣歡宜發絲:“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那個去找到我外婆,讓她知道一切的人......是你!”
指間還沒來得及發狠用力,許諾安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大力推翻踉蹌。
沈清寒將蔣歡宜護得嚴嚴實實,淬了毒的視線快要把她撕碎:“諾諾,小宜她什麼都不知道。”
周圍人並不少。
無數視線朝許諾安剜來。
有人說,她就是今天那則桃色新聞的主角。
也有人說,她的外婆就是因為知道了她在外亂搞,被活活起死。
直到此刻,沈清寒才得知許諾安外婆已經離世的消息。
他看向捂著額角磕傷血跡的許諾安,突然想起許外婆在病床上,仍不忘牽著許諾安的手交給他,囑咐他時的情形。
“我這外孫從小吃了太多苦,以後就要麻煩你多多照顧她。”
沈清寒陷入回憶,眉宇間多了分連他自己都沒能看透的晦暗。
蔣歡宜沒有讓沈清寒思緒繼續流轉,率先道:“什麼外婆?清寒,你這老婆怕不是有什麼精神疾病吧?”
“把我頭皮都撓疼了。”
“真該關到精神病院去。”
蔣歡宜難得不再稱兄道弟,眉梢隱隱折出一抹嬌俏,瞬間就吸引了沈清寒全部注意。
也讓男人眼神溫和:“都聽你的。”
“諾諾這段時間經曆了太多大喜大悲,是有些精神失常了。”
聽著他們在不經意地談笑間就決定了她的去處,許諾安眼底悲愴消弭,扶著牆艱難地爬起:“我很清醒。”
比這些年來的任何時候都更加清醒!
“沈清寒,你別想關住我,我要給我外婆收屍,要查出究竟是誰在她麵前蓄意......”
話音未落,冰冷掠過:“閉嘴!”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許諾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與男人的冷冽和蔣歡宜的幸災樂禍撞了個正著。
借著上前為許諾安整理額間碎發的功夫,蔣歡宜在她滲血傷口上又用力幾分:“其實,你瘋不瘋有什麼重要呢?”
“你外婆就是我害死的,清寒也明確知道這一點,可他隻要還愛我......你就隻能是說胡話的瘋子,”蔣歡宜用隻有她們彼此能夠聽到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語:“許諾安,我知道你還記得我呀。”
“我這次回來,為得就是能讓你跌重無盡深淵,永世不忘。”
“恭喜你,死肥婆......你連唯一一個能帶給你溫暖的家人都沒有了,你信不信,我還能讓你外婆挫骨揚灰?”
許諾安氣得渾身發抖,毫不猶豫地將耳光甩在蔣歡宜臉上。
下一刻,她就被製衡在地。
她看著她的丈夫將蔣歡宜牢牢護著,與她卻隻有滿是殺意:“諾諾,你敢動她,是真想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