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諾安的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她從小父母早亡,是外婆將她拉扯長大,教她做人道理。
也是外婆,在她最艱難的日子裏給了她生活下來的動力。
許諾安當即拿了外套就要出門,沈清寒立刻跟上:“我送你去。”
她知道沈清寒車技,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她語氣中帶著哀求:“開快點。”
男人確實一路將油門踩到極致。
可路程剛剛過半,沈清寒就接了個電話。
“不是說今天兄弟幾個賽車重溫感情嗎?半天就隻差你了,是不是被你家小嬌妻纏住了?”
熟悉的揶揄曼妙,讓沈清寒踩死刹車,許諾安差點飛了出去。
她迎上男人微啟薄唇,不等他開口,就識趣道:“你事先有約的話,就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
許諾安沒有時間與沈清寒假惺惺的演戲推諉!
她必須盡快趕到外婆身邊!
可在這片環山公路上,許諾安跑得腳心磨出一個個血泡,才終於搭乘到一輛出租。
狼狽地闖進醫院,醫生望向她眼神鄙夷:“你就是老太太的家屬?怎麼來得這麼晚,你趕快把字簽了。”
“否則病情耽誤,誰都負責不起。”
許諾安眼前已經恍惚了。
當她顫著手簽下手術同意書的那刻,心裏無限自責湧入。
如果她剛剛能跑得再快一點,是不是外婆病情就不會耽擱?
許諾安用力地擦掉眼淚,將愧疚轉為哀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外婆。”
醫生來不及點頭,剛準備走入手術室的腳步被人喊住。
“院長有安排,今天所有手術暫停,醫生全都跟我上三樓!”
聞言,許諾安怔住了,她衝上前跟領頭人理論,一遍遍地重複手術室裏麵有人在等著救命。
可得到的答複,血腥又殘忍。
“那又怎麼?”
“這是沈總的安排,他寵妻如命,夫人在賽車場上受了傷要會診......沒辦法,你們這些窮人的命,連沈總夫人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過。”
沈清寒?!
能在京市如此隻手遮天的人,也隻有他。
許諾安不可置信瞪大眼眸,一遍遍地撥出緊急聯係人的號碼。
哪怕隻是求他願意放出一位醫生。
她的外婆就不至於要在手術室裏枯等救命!
可十個、百個,都是無人接聽。
許諾安衝進手術室,看到外婆青紫臉色,哭著哀求:“外婆,求求您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能請來醫生的,我一定能!”
“外婆,您等等我......我隻剩您一個親人了啊。”
惶恐哭泣聲不斷地懇求著,被張姐同樣含帶著的眼淚打斷,也讓許諾安的心臟瞬間快要停止跳動:“諾安,別做無用功了......你外婆已經走了。”
不會的!
外婆說過要陪她到一百歲。
許諾安拚命搖頭,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喉嚨裏卻隻剩無聲哽咽。
“說來奇怪,你外婆她以前從來不關心網上那些有的沒的,是有個小姑娘說是你朋友來拜訪。”
“她走之後,你外婆拿著手機一直哭,說是她拖累了你。”
剩下的話,許諾安一句都再也聽不進去。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眼淚卻怎麼都無法掉落,就連大口呼吸都成為一種奢侈。
此刻。
許諾安像是失去了她的世界。
突然,有道聲音闖入她耳畔,帶著明晃晃地奚落:“清寒,這不是嫂子嗎?”
“嫂子生病了你也不說,沒因為我的手傷耽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