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我猛地站起身,手裏的茶杯跌落在地,破裂開來。
母妃的棺木?
“誰幹的?”
我的嗓音帶著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母妃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竟敢有人擾她安息之地。
暗衛低著頭,聲音艱澀。
“是......是攝政王殿下的人。”
我瘋了一般趕往皇陵,卻隻見金絲楠木棺木隨意放在地上。
棺木敞開,陪葬品散落一地。
而母妃的骸骨,早已不見蹤影。
守陵人嚇的不敢看我,支支吾吾的說:
“攝政王殿下說......說貴妃娘娘是蓬萊一族的聖女,蓬萊一族的血肉能醫死人,活白骨,所以......所以要將骸骨磨成粉入藥,給柳姑娘調理身子。”
我猛地想起母妃生前曾說過,她來自神秘的部族,擁有特殊的血脈。
可我沒想到,蕭景淵竟然為了柳嫣,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當年我鄰國為質,母妃思念至極,撫養了年幼的他。
多年待他如親子,他怎敢?怎敢褻瀆母妃的骸骨。
我帶人衝進嫣雨閣,彼時柳嫣幸福的窩在蕭景淵懷裏。
“殿下,我們又有孩子了。”
蕭景淵撫摸著她的小腹,眉眼都軟了幾分。
“這次,我定不會讓你有任何差池。”
皮鞭帶著疾風揮了過去,眨眼間就狼藉一片。
“蕭景淵,你敢掘了我母妃的墳,把她的骸骨磨成粉,給這個女人做安胎藥?”
我怒吼出聲,看向他的眼底淬了冰。
蕭景淵努力將柳嫣護在懷裏,
“蕭狸,你放肆!”
“來人!”
趕來的侍衛被我一鞭子抽開。
我雙目赤紅,殺意翻騰。
“放肆?”
“我母妃待你如何?你卻在她死後掘墳挫骨,給你心上人安胎。蕭景淵,你枉為人!”
他臉色驟變,卻仍撐著冷硬:
“蓬萊聖女的血統本就該物盡其用,嫣兒肚裏是我唯一的骨肉,用她的骸骨安胎,是她的榮幸。”“榮幸?”
我勾唇,猛地揚鞭,銀刺帶著破空聲抽向柳嫣的小腹。
他發應很快,抬手擋過,皮鞭擦過他的手臂。
瞬間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肆意流出。
柳嫣尖叫著撲上去,“殿下!你沒事吧?蕭狸瘋了!她又想殺了我們的孩子!”
這孽種,該死。
我眼神淩厲,一鞭抽在她的腹部,蕭景淵來不及反應。
眼睜睜看著她慘叫一聲,沒了生息,下身鮮血染紅了地。
他瘋了般抱著女人,聲嘶力竭,
“我隻是想要個孩子,有錯嗎?”
他的怒吼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年我已有身孕,得知蕭景淵被敵軍俘虜,我不顧腹中孩兒,單槍匹馬闖敵營。
混亂中,我被推下萬丈山崖,孩子沒了,身體也落下了病根。
後來蕭景淵在崖底找到了我,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在我耳邊發誓:
“阿狸,我此生隻有你一個妻子,我的子嗣,隻會由你誕下。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永墜閻羅。”
誓言猶在耳邊,卻物是人非。
蕭景淵摟著昏厥了的柳嫣,看向我的眼神沒了往日的偏執,隻剩下刺骨寒意:
“嫣兒若有事,詔獄七十六般酷刑就是你的下場。”
我冷笑,從暗衛手中接過一個錦盒。
裏麵是一小撮瑩白的骨粉,是從柳嫣安胎藥裏搶回來的,屬於母妃的骸骨。
我拽住他的衣領,眼底的瘋魔徹底翻湧,
“蕭景淵,我告訴你。我母妃若不能安息,你......就下去給她陪葬贖罪!”
我將母妃的骸骨小心的用錦布包裹,燃香供奉。
采薇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擔憂:“公主,如今我們需早作打算......”
“打算?”我看向窗外,梨花落了滿地。
蕭景淵,你欠我的,欠我母妃的,欠我那未出世的孩子的,我定要讓你一一償還!
這江山,這權力,你想要,我偏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