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選了第三條路。
從沈夜白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我沒有去找蘇念,那顆被精心打造的棋子,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
我要找的,是棋盤外的人。
京郊的一處私人療養院。
沈夜川,沈夜白的親哥哥,那個被沈夜白親手打斷腿,在輪椅上坐了十年的人。
十年不見,他比記憶中更加陰沉。
看到我,他並不意外。
“他終於把你逼到我這裏來了。”
他轉動輪椅,示意我坐下。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來找我。”
“以前不會。”我看著他,“但現在,我們需要談談。”
“談什麼?”他自嘲一笑,“談談我們怎麼扳倒我那個不可一世的弟弟?”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
“我當然知道。”沈夜川的眼裏閃過一絲狠戾,“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當年,他打斷我的腿,不是為了你,林未。”
“是為了沈家的繼承權。”
“我才是父親指定的繼承人,他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子。”
“他利用你,討好父親,一步步蠶食我的勢力,最後給了我致命一擊。”
這些,我早就猜到了。
沈夜白的世界裏,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隻有處心積慮的算計。
“他砍掉自己的小指,也不是為了救你。”
沈夜川的聲音裏充滿了鄙夷。
“那場綁架,是我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揭穿他的真麵目,讓父親看清楚他是個什麼貨色。”
“可我低估了他的狠。”
“他竟然當著你的麵,砍下了自己的手指,演了一出苦肉計。”
“那一天,他不僅贏得了你的心,也徹底贏得了父親的信任。”
我靜靜地聽著,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原來,那些我奉為圭臬的深情過往,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你想要什麼?”我問。
“我要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沈夜川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我要他嘗嘗我這十年來,日日夜夜所受的折磨。”
“我幫你。”
“你?”他審視地看著我,“你憑什麼?”
“憑我最了解他。”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我知道他所有的弱點,所有的秘密,以及......他最怕什麼。”
沈夜川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林未,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合作愉快。”
我們達成了協議。
他提供資源和人脈,我負責提供擊垮沈夜白的致命武器。
離開療養院,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是我。”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一滯。
“幫我查一個人,蘇念。”
我要讓沈夜白知道,他親手磨平了棱角的刀,一旦重新開刃,第一個要斬斷的,就是他的喉嚨。
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蘇念,一個孤兒,三年前被沈夜白從孤兒院接走,送進了國外一所封閉式貴族學校。
所有的課程,都圍繞著如何模仿‘林未’。
從言行舉止,到興趣愛好,甚至連我左撇子的習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沈夜白,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我沒有去找蘇念。
對付瘋子,不能用常理。
我直接去了沈夜白為她準備的‘金絲籠’。
那是一棟可以俯瞰整個京市的頂層複式。
蘇念見到我,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縮在沙發角落。
“你......你想幹什麼?”
“別怕。”我笑了笑,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下,“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我隻是來告訴你一個故事。”
我把沈夜川告訴我的,關於綁架,關於斷腿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女孩的臉,從驚恐,到迷茫,再到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夜白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愛你,是嗎?”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可憐的玩偶。
“他當然愛我!”她激動地反駁,“他說我是他生命裏唯一的光!”
“那你知道,這句話,他十年前也對我說過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我們結婚一周年時,沈夜白醉酒後的真情流露。
“未未,你是我生命裏唯一的光......”
熟悉的聲音,一模一樣的情話。
蘇念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現在,你還覺得,他愛你嗎?”我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