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琛是港圈黑道人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他被仇家暗算那天,
我抱著熬了一晚的粥,急匆匆去照顧他。
鑰匙轉開房門時,
臥室裏傳來細碎的喘息,
我看見他光著上身伏在女人身上,
動作激烈,
他的眼尾發紅,嘴裏發出痛苦的呢喃:
“不要走......”
相伴七年,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露出這麼脆弱的表情。
我沒說話,把粥和鑰匙放在玄關,
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
再見麵,是在高檔會所裏。
醉醺醺的客人拽著我的胳膊,把錢塞進我胸口:
“穿這麼騷不就是想當雞賺快錢?裝什麼純!”
周圍人都在起哄,
我將嘴裏的軟肉咬出血,
也不肯向陸景琛求助。
謾罵聲中,他從VIP包廂走出來,
不顧周圍驚訝的目光,他伸手把我拽到身後,
“被人這麼糟踐,也不找我,在你眼裏,我沒有資格?”
......
“哎喲,沈總,幾日不見都淪落到這賣了?”
會所露台上,與我有仇的王帆腆著肚腩,
衝我擠眉,出言不遜。
“是不是陸景琛換了新蜜兒讓你不爽啊?”
“唉,早知如此,之前你倆在我麵前裝什麼伉儷情深呢?”
他口中的新蜜兒,是陸景琛接濟三年的女大學生,陳汐。
臨近畢業,原本隻是金錢資助的關係,
不知何時開始升溫。
圈裏常說,陳汐像另一個版本的我,
讀完大學的我。
陸景琛肯定是圖一時新鮮,
怎麼可能會像愛我那樣,再去愛別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
陳汐一通電話可以讓他放下手頭任何事情,
而我,早已默認跟他分開。
決定分開的那晚,我接到他秘書的電話。
“嫂子,有黑道的人找上門來了。”
“他們在碼頭用了家夥,琛哥胸前挨了一下。”
剛到異地出差的我立刻訂好回去的機票,
手心冷汗隨著一個個未接電話沁得更密。
路上兜轉七八個小時後我趕到碼頭貨倉,
陳汐焦急的聲音沿著倉門擠了出來。
“景琛哥,這藥擦得疼不疼啊,我輕點.....你快要嚇死我了,如果你出事了,我——”
“別吵。”是陸景琛略帶不耐的聲音。
女孩擦藥的動作,輕得像棉花,
時不時對著他的傷口細細吹氣。
她沒發現男人冷淡語氣下有些動容的目光,
我發現了。
我緊著胸腔的呼吸放慢,也鎖緊了幾乎剜給他的心。
沒人知道陸景琛搖身一變黑道老大的故事,
我卻參與了全程。
他原本隻是我一個不愛講話的同桌,
卻在我難以擺脫父親的性侵時,
闖進來連捅他十幾刀。
在陸景琛蹲監獄的日子裏,
我每天往牢裏送信。
信裏總是平淡講述學校裏發生了什麼,
裏頭還夾著我給他畫的各種速寫。
出獄那天我來接他,
沒走多遠我倆就被一輛黑車拐走。
那時我才知道,動手的是我爸混黑幫的兄弟,
為首的就是王帆。
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
陸景琛用身體擋住了所有對我的攻擊。
“哎我草,你倆在這演上了?”
王帆卷起袖口,往地上隨口一啐,
小弟給他遞上一把刀,
他轉眼就對著我砍。
條件反射下我縮緊脖子,卻沒任何感覺。
抬頭看去,竟是陸景琛徒手擋住了那把刀,
虎口的血跡糊濕了我的雙眼。
隻見刀頭用力一轉,
割下了王帆的半隻手。
我死死盯著他護住我的身影,
大腦空白,心卻再也不能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