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識過少年的狠辣,其他人不再貿然動手,
扶著王帆匆匆離開。
深夜的舊倉庫裏,
我通紅著眼,悶頭給他細細包紮,
他也不開口,就這麼垂眸看著我。
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我怒眼瞪著他,
他一愣,撲哧一笑。
“你幹嘛避都不避——”
“你想我沒?”
倉庫裏突然吹來一陣涼風,我打了個顫,
他微側著身,跟我緊緊抱在一起。
那夜過後,陸景琛算不得已,
半隻腳踏進了黑幫地帶。
為了幫他籌集人馬,
又想讓他有份正常的事業,
我將大學錄取通知書塞進了抽屜裏,再也沒打開。
一年後他風生水起,成了港圈人人畏懼的黑幫大佬,
我在他旗下的集團運籌帷幄。
而就在很尋常的一天,我準備去他辦公室聊聊新項目。
他的秘書猶豫再三,還是攔住了我,
隔著百葉窗未遮擋的玻璃,我看到屋內女孩忘情紅透了的臉。
看我出差回來後遲遲不跟他聯係,
陸景琛不知是什麼原因,但心知我生氣了。
“寶寶,我好想喝你做的玉米粥。”
拒絕十幾次後,我同意通話,聽到他醉醺醺的嘟囔。
那天一早我就開始不舒服,可能是來回周轉過於疲憊。
話筒邊,是他反複念著我的名字,
我忍著絞痛,還是做了碗粥,送去他家。
鑰匙扭開門的一瞬間,敞開門的臥室傳來細碎的喘息,
我看見他光著上身伏在少女身上,
動作激烈。
他的眼尾發紅,嘴裏發出痛苦的呢喃:
“不要走......”
相伴七年,
我替他吃過巴掌,
挨過巷子裏的刀,
擋過仇家潑來的硫酸,
一步步走到現在,
我都沒見他露出這麼脆弱不舍的表情。
這次,女孩跟我視線相交,
她眼裏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嬌喘聲叫得更加歡俏。
我扭頭就要離開,肚子卻丟臉得疼。
保溫盒“哐當”落地,滾燙的粥混著熱氣淌出來,
突然的動靜令男人身體不由一僵。
陸景琛慌了神望過來,見我蜷縮在地,
他大步跑來抱緊我,身上濃鬱的曖昧氣息令我生理性作嘔。
剛抱起我就要往外走,陸景琛聽到陳汐軟綿綿問了句。
“景琛哥,我的衣服撕爛了,可以穿姐姐的衣服嗎?”
我攥緊懷裏的拳頭,
我的人你都睡了,何必問我那幾件衣服呢。
仰頭望去,是陸景琛看向陳汐的為難,
我憋著痛意,用了狠勁推開他。
“沈菀——”
“那個,內衣也可以借來穿嗎?”
嬌滴滴的聲音再次穿透我的耳膜,
陸景琛再次握緊我,“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我快速甩開他的手,將他家鑰匙隨意丟在玄關上,
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預料之中的,他沒有再追上來。
我蹲在半山豪宅的門口緩了很久,
再點開他的對話框,抖著手打出,
“離婚吧。”
之後他的任何消息,我都不再回應。
“沈......菀?你怎麼在這?”
脆生生的呼喚拉回我的思緒,
我看到陳汐一身盛裝出現在會所露台上,
心下第一反應是,陸景琛,也在這?
王帆還是那副看好戲的樣子,
渾身充斥著酒臭味。
“哎,新蜜兒遇上舊蜜兒,”
“好一個,甜蜜蜜啊哈哈哈哈哈!”
跟著陳汐一塊來的,還有不少精心打扮的女孩,
聽到這話可忍不了。
“什麼蜜不蜜的?這是陸總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這些女孩上下打量著我,
不屑的怨恨的視線全掃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