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沉默的看著照片,方予歡這麼鮮活的樣子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在這時,我突然發覺我是想念她的。
我內心深處無端的生出來一種希望,我希望她還活著,每天和我鬥得不可開交,而不是靜靜的躺在地下。
“陸斐,方予歡真的還活著嗎?當初可是我親手給她收的屍骨。”
我聲音冷靜的出奇,再次質問他。
看不清我的表情,陸斐隻能自顧自的認為,是我憤怒到了極點才會如此冷靜,畢竟我和方予歡不合人盡皆知,更別提她又一次戲耍了我。
“當然,這是我當場拍的,念念,她當初真是假死!”
陸斐說的坦坦蕩蕩,毫不心虛。
我閉了閉眼,不願意在看這個總是拉著方予歡做筏子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我心中的沉悶,肚子裏的寶寶突然出了聲。
“媽,你快再仔細看看啊,小姨胳膊上有疤痕,這照片可沒有!”
我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照片。
孩子說的不錯,方予歡的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傷疤,這照片上的人可沒有。
“…陸斐,方予歡有疤,你再看看照片裏的人呢?”
陸斐冷汗直冒,他看了眼照片,頓時支支吾吾的辯解起來。
“念念,也許…也許是她把疤美容掉了呢,現在醫美技術很好的,方予歡愛美,不願意留疤也是正常的。”
這回連管家都聽出不對勁,他眼神一變,轉頭看向我。
我幾乎要笑出聲,愛美?方予歡確實愛美,但唯有這條疤,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去掉。
因為這是她幼年救我時留下的。
她從小就沒少靠這條疤在爸媽麵前賣慘,我因為愧疚,不得不讓著她,直到她太過得寸進尺,我忍無可忍才和她變得水火不容。
等長大以後,她也沒少用這條疤在我麵前說事,這麼有用的和我對抗的利器,她才不會去掉。
陸斐不了解方予歡,才會撒這種謊,可我的一顆心卻墜入了冰窖。
如果他和方予歡生疏到這個地步,那他當初出軌的就根本不是方予歡。
也是,他都能搞出這種照片,那當初的床照,怕不是也是他的手段。
當年,我和方予歡正值爭奪家產的白熱化,鬧的是天翻地覆,正在對彼此最看不順眼的時候。
就在這個關口,我收到了方予歡和陸斐的床照,加上聞到陸斐身上獨有的方予歡專用的香水味,我當即紅了眼,宣布和方予歡老死不相往來。
方予歡鬧著要見我,我卻將她拒之門外,等過了氣頭,我收到的卻是方予歡的死訊。
她給陸斐下了藥,在酒店廝混,陸斐醒來後匆忙離開,可她卻在睡夢中葬身火海。
人人都說她死有餘辜,我也恨極了她使些下三濫的手段和我爭,從此隻當方家沒有她這個人,連提都不準提。
可如今,驀然知道真相後,我卻覺得窒息起來。
方予歡是恨我的吧,明明我們是全家最了解彼此的人,可我仍然信了她會勾引陸斐,出軌姐夫。
我該知道的啊,她和我爭的一直都是光明正大,從不屑於使這些陰毒惡心的手段。
為什麼,當初我沒能相信她呢?
我渾身提不起勁,隻怏怏的指使管家。
“既然陸斐這麼說,那我們就報警,當初事情鬧的那麼大,不可能就這麼過去。”
“方予歡既然還活著,那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