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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著咬牙,他卻徑直將我血肉模糊的手指不斷地杵著桌子,然後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怒聲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通過離家出走,來博得我們同情?呸!你老老實實給我待在家裏贖罪。”
他語罷,媽媽一把撕開我的破書包。
從裏麵搶走我的入學通知書,然後點燃火機放在下麵威脅道:
“野種,爸媽隻是覺得對你虧欠,你好好留下來,安安心心地待過你的暑假。”
朱野種是我的名字。
從小到大,這個名字就跟一個恥辱的烙印一樣。
時刻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朱米雪此刻則一臉怨恨地抱胸望著我。
望著媽媽一副虛偽的模樣,我知道他倆肯定知道朱米雪的目的。
留我下來隻不過是,不想朱米雪唯一的希望落空而已。
我望著即將點燃的通知書,不禁發出了一陣恥笑:“燒,有本事你們就燒。”
朱米雪之後冒充我的身份上大學,這些東西一樣都不能少,她怎麼會放任爸媽將它們毀掉。
果然朱米雪望著即將點燃的通知書,焦急地奪走了打火機,她討好地對我說道:
“姐姐,你不要走,米雪舍不得你,你要還回來的話,我給你。”
朱米雪語罷,拿出指甲刀小心地剪了一小撮頭發,而爸爸則心疼地護住她說道:
“米雪頭發這麼珍貴,朱野種你怎麼這麼狠的心!”
我苦澀地冷哼一聲,隨後徑直離開了這個家。
至於檔案和錄取通知書,我到時候準備好身份證、畢業證等證明材料,去學校和鎮府補辦就行了。
雖然有點麻煩,但也比跟他們糾纏下去輕鬆。
我搬到了校草男友宋遷在外租住的房子裏。
可朱米雪卻沒有打消頂替我的念頭。
在我在奶茶店打工時,她們一家人來到了這裏。
媽媽不由分說地衝進了櫃台裏,拉開我的上衣。
露出我因睡家中雜物間,被蟲咬的滿是紅疹的胸口,對著眾顧客嚷道:
“給你們做奶茶這個人,有艾滋病,你們喝下去會傳染的!”
不少顧客捂著嘴幹嘔著,我拚命掙紮著,那件破爛的內衣也被扯破,幾個男顧客直勾勾地望著我。
這時男友宋遷從後廚衝出來替我解圍,他胸前的玉掛墜被媽媽扯爛摔碎在地上。
“你的命就是賤,找個男朋友也是個窮鬼,戴個劣質的項鏈,不過也和穿件爛胸罩的你很般配。”
我拚命推開她,小心地拾起碎落的玉墜。
那是宋遷從小帶大他的奶奶,唯一的遺物。
朱米雪上前和他搭腔,卻被他直接無視。
我捧著摔碎的玉墜淚目無措地望著他,而他隻是擔憂地問我有沒有受傷。
店長出來查看情況,為難地告訴我,以後不能再用我了。
我望了眼宋遷,知道再不解決這個事情,以後還可能連累他。
“你們得逞了,我陪你們回去。”
我告訴宋遷會處理好的,然後和爸媽回去了。
回到家中,為了防止我亂跑,他們將我鎖在了雜物間中,每日三餐都像喂狗一樣放在一個盆內。
爸爸每日替我抹著生發藥水,假惺惺道:
“女孩子家的,那麼莽撞幹嘛?非要在外麵拋頭露麵工作,壞人那麼多,把你拐走了怎麼辦,這卡裏有五萬塊錢,是我偷偷攢的,夠你生活費和學費了。等以後出人頭地了,不要再回來了。”
爸爸遞給我一張銀行卡,不明所以地說著。
我知道這是他為了讓我別再逃跑的糖衣炮彈,所以我冷哼地說道:
“怎麼,還怕我跑嗎?說這些好話,不就是為了黑蛇能吃我的東西,最後能將朱米雪變幻成我嘛,”
爸爸卻皺著眉頭疑惑道:“你亂七八糟說些什麼,那條黑蛇隻是亂吃東西而已,它還吃我的頭發指甲糞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