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讓我(將功補過),臨淵帶我出外勤。
任務地點是市中心最豪華的商場,據說有精怪作祟,專偷客人的奢侈品。
臨淵一身高定西裝,人模狗樣。
我穿著妖管局發的土黃色工作服,脖子上還掛著鈴鐺,跟在他身後,活像個被押送的犯人。
(你的任務,)臨淵停在一家珠光寶氣的店門口,指了指裏麵,(用你的專業技能,把那個小賊引出來。)
我的專業技能?
炸油條?還是偷東西?
我脖子上的鈴鐺(叮鈴)一聲,警告我不要胡思亂想。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店裏香風陣陣,全是錢的味道。
我黃鼠狼的本性瞬間被激發,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叮鈴鈴鈴鈴——)
鈴鐺又開始瘋狂報警。
店員和客人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臨淵靠在門外,抱臂看戲,嘴角噙著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我尷尬得想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就在這時,我聞到了一股同類的氣息。
一隻剛成精沒多久的貂,正鬼鬼祟祟地把一條鑽石項鏈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裏塞。
手法太不專業了!
我走過去,清了清嗓子:(兄弟,業務不熟啊。)
小貂嚇了一跳,毛都炸起來了。
我壓低聲音:(你看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攝像頭看見沒?那得用妖法屏蔽。還有這手法,太慢,得這樣......)
我一邊說,一邊手速飛快地給他做了個示範,順手就把那條項鏈揣進了自己兜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叮鈴鈴鈴鈴——)
我脖子上的鈴鐺響得快要爆炸了。
小貂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崇拜:(前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準備傳授幾招(行業黑話),後領子就被人拎了起來。
臨淵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出現在我麵前,麵帶微笑,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專業技能,嗯?)
他從我兜裏掏出那條鑽石項鏈,又從小貂尾巴裏解救出另一條。
然後,他當著全店人的麵,掏出一張黑卡。
(這兩條,還有你們店裏所有被他(指我)摸過的東西,我全要了。)
店長笑得合不攏嘴。
我感覺天都塌了。
臨淵拎著我和那隻小貂回到妖管局,把小貂丟給了教育部門。
然後他把我帶回辦公室,指了指牆上的水鏡。
我的債務後麵,又多了一串讓人心驚肉跳的零。
(局長,)我哭喪著臉,(我那是為了引蛇出洞!我是臥底!)
(哦?)臨淵挑眉,(那你告訴我,你剛才教他怎麼撬保險櫃,也是臥底任務的一部分?)
我:(......)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臨淵坐回他的老板椅,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鑒於你屢教不改,我覺得有必要給你加點......深刻的記憶。)
他打了個響指。
我的工作服(刺啦)一聲,背後裂開,自動縫上了一隻毛茸茸、一米多長的黃鼠狼尾巴。
還是帶白尖兒的那種。
(在你還清債務之前,)臨淵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你就頂著它上班吧。)
我摸著那條不屬於我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